兰因立刻恢复正事,打开匣子,里面空空如也。她把空匣子推到千道流面前,语气诚恳:“请陛下赏奴才珠宝,亮一点,贵一点,最好能让全后宫一眼看出奴才被宠信得十分嚣张。”
老太监低低吸了一口冷气,“造孽啊。”
兰因瞥他一眼:“不必如此震惊,本督主走的是妖宦路线,不是清廉路线,奸臣不收珠宝,难道收锦旗吗?”
千道流看着她,没有多问一句话,抬手从案边取过一枚令牌,递给老太监。
“开私库。”
老太监怀疑自己听错了,抬头一看,现陛下神色平静,根本没有玩笑的意思。
他只能颤巍巍接过令牌,躬身退下。
兰因也愣了。
在她的预想里,千道流至少该皱眉,或者冷冷问一句“胡闹够了没有”
。
她甚至为此准备了三套说辞,一套装可怜,一套讲任务,一套造谣说大臣都觉得陛下太清白需要一点黑料调剂民心。
结果他直接开私库。
兰因抱着空匣子,忽然有点如芒在背。
“陛下,您真赏啊?”
千道流重新低头批折,语气淡淡:“你不是要朕昏庸?”
兰因张了张嘴,一时竟没接上。
她很快又找回自己的节奏,硬着头皮道:“赏珠宝只是第一步。第二步,陛下要深夜召奴才入御书房,最好让人看见。第三步,奴才离开时衣衫稍乱,手里抱着珠宝,表情得意。第四步,陛下第二日称病不上朝,流言自然能飞出皇城三条街。”
千道流抬眸:“衣衫稍乱?”
兰因警惕:“重点是流言效果,不是衣衫本身,您不要抓奇怪的重点。”
千道流看她片刻,问:“你知道流言会把你推到什么位置。”
兰因脸上笑意没变,“知道啊,妖宦嘛,越骂越像,流言不够脏,背锅不够香。副本都给我安排了兰督主这个职位,我总不能让它说我上班摸鱼。”
千道流垂下眼,朱笔落在奏折上,墨色微沉。
“按你说的做。”
兰因狐疑地看着千道流,她原本想逼他配合,想看他被清誉束缚,想借他的拒绝摸清副本的边界……可他竟然答应得这样快,这感觉很不对。
兰因抱紧空匣子,小声道:“陛下,您这样显得我很被动,奸臣计划里,明君应该先拒绝三次,再被我蛊惑堕落,您直接配合,流程不完整,影响我职业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