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确实说了这句话,当时她只顾着吹牛,完全没想过千道流会亲自来问。
“陛下……”
她艰难开口,“您可以……可以假装被德妃娘娘打动。”
千道流看向德妃。
德妃的头垂得更低了。
千道流问:“怎么被打动?”
兰因脑回路飞运转,试图找一个既能脱身又不会太离谱的答案,“就……就德妃娘娘说‘姐姐若不喜欢臣妾,臣妾走便是了’,陛下您可以……可以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一眼,说‘别走’。”
千道流没说话。
兰因以为他被这个俗套剧本雷到了,赶紧补救:“当然,这只是教学示范,不一定要真的——”
“若对象是你呢?”
兰因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愣愣地看着千道流,脑子里一团乱麻。
“……什么?”
千道流又耐心地问了一遍,“若对象是你,朕该如何打动你?”
贵妃悄悄往皇后身后缩了缩,皇后面无表情地别开脸,淑妃盯着账册,默默将脸别了过去。
兰因沉默了一会儿。
一个航母掉头,转身就跑。
身后,贵妃小声说“她跑了”
,皇后说“闭嘴”
,淑妃静静翻账册,德妃捶了捶还没直起来的膝盖。
以及千道流那道没有追上来,却也没有移开的目光。
兰因一路狂奔回司礼监,把自己摔进软榻里,用被子蒙住头。
“神经病。”
她闷声骂了一句。
被子外面,小禄子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督主,您没事吧?”
“没事。”
兰因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本督主在修炼闭气功。”
“……您需要臣去请太医吗?”
“不需要。”
兰因把被子裹得更紧,“本督主需要请假的借口。”
小禄子沉默了一息:“请什么假?”
兰因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本督主要请半天假,去消化一下今天学到的新知识。”
她学的哪是什么新知识。
她只是被那句话砸得有点懵。
“若对象是你,朕该如何打动你。”
这句话在脑子里36o度盘旋播放,让她很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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