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困难,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这是他从踏进偏殿起,就已经被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萨拉戈斯见气氛微妙,连忙道:“兰姑娘,夜执……夜侍卫修为不俗,擅长夜间守卫,有他在,姑娘可安心。”
兰因心里一动,夜执?这人果然不是普通侍卫。
她面上却懒洋洋道:“安心倒是安心,就是他长得太冷了,半夜站门口容易吓人。”
夜沉枭:“属下可站远些。”
兰因:“站远了我半夜饿了怎么叫你?”
夜沉枭:“……”
萨拉戈斯不敢再听,匆忙告退:“姑娘慢用,老夫先去回禀。”
他走得很快,门一关,屋里只剩兰因、夜沉枭和两名低头装聋的侍女。
兰因拿起茶盏,轻轻吹了吹,眼神越过杯沿落在夜沉枭身上。
“说吧,你到底是谁的人?”
夜沉枭站在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供奉殿。”
“哪个供奉?”
夜沉枭不答。
兰因抬眸:“光翎斗罗?”
夜沉枭灰眸微不可察地一缩。
兰因笑意淡下来。
果然,极致之冰那条线,绕来绕去,绕到了光翎斗罗身上。
可她更不明白了,她身上的冰与梦境副本有关,与那个名叫朝月的身份有关,也是与梦里的光翎斗罗有关,现实里的光翎斗罗为何会查她?难道梦里的东西,对现实中的他们也留下了痕迹?
兰因忽然觉得这座供奉殿更像一张网,千道流、光翎、比比东……每个人都像握着她过去某一片碎影,却没人肯把真相完整递到她面前。
夜沉枭看着她神色变化,终于低声道:“兰姑娘,有些事知道太早,未必是好事。”
兰因轻轻笑了一声:“这话一般都是坏人用来糊弄人的。”
夜沉枭:“属下不是坏人。”
兰因瞥他:“好人会半夜蹲别人屋檐?”
夜沉枭沉默。
兰因继续:“好人会把人带进武魂殿学院休息室,害人赔不起装修费?”
夜沉枭:“……”
那是她自己摔的,但他没有反驳。
兰因放下茶盏,忽然道:“唐三他们走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