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狼藉中,兰因裹着毯子,在一块幸存的波斯地毯上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慢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起来。
……她睡着了。
在砸碎武魂殿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扯断窗帘杆、干废了一盏极品水晶吊灯之后,她安详地睡着了。
焱瞪着眼睛,指着地上的兰因,手指都在抖:“她……她居然睡着了?!在我们面前,她居然敢睡着?!这什么绝松弛感!”
胡列娜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叹了口气:“不然呢?你把她叫起来,方便她再把那边的酒柜也砸了吗?”
“我这就去把她拎起来!”
焱暴躁地撸起袖子,大步走过去。
“站住。”
邪月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焱回过头,不解地看着他:“邪月,你不会真怕了这丫头吧?”
邪月站在一堆碎玻璃中间,银灰色的头垂在脸侧,冷峻的脸上写满了“心累”
两个字。
“我不怕她。”
邪月面无表情地说,“但我怕你一碰她,她又腿软栽倒,这房间里只剩那个酒柜是完好的了,里面放着教皇冕下赏赐的红酒,你要是想赔,你就去碰她。”
焱的脚步硬生生僵在了原地。
他看了看地上睡得香甜的兰因,又看了看那个昂贵的酒柜,最终咬牙切齿地收回了手。
打又不能打,毕竟这是全大陆高级魂师大赛期间,史莱克的核心队员死在武魂殿休息室,这黑锅他们背不起。
审又审不出,这女人不仅满嘴跑火车,还自带“物理破坏”
的被动技能。
他们黄金一代这辈子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夜沉枭怎么还不回来?”
邪月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他从哪捡来的这个瘟神,让他赶紧弄走。”
仿佛是听到了邪月的召唤,落地窗外传来一阵羽翼振动的风声。
夜沉枭去而复返。
他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收起武魂,就看到了满地犹如被飓风过境般的废墟,以及站在废墟中怀疑人生的黄金一代。
夜沉枭冰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撼”
的情绪。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