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这叫冲破世俗的枷锁!”
瘦猴越说越兴奋,“那玉大师当场就被吓尿了,连滚带爬地跑了,神女吐血倒地,圣女抱着神女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肝肠寸断!听说圣女当场誓,此生非神女不嫁!”
“不对不对,我听到的版本是,神女其实暗恋那个玉大师!但玉大师心里只有圣女。神女因爱生恨,决定用吞刀片这种猎奇的方式,在玉大师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这叫‘得不到你的心,也要成为你永远的噩梦’!”
“滚一边去!神女能看上那个废物玉小刚?此人智商恐怕在你之上,能编出这种瞎话,你家里请低人了吧!”
流言如长了翅膀的飞蝗,越传越离谱,越传越诡异。
从“绝美百合虐恋”
到“两女争一渣男”
,甚至还衍生出了“神女其实是玉小刚失散多年的异父异母的亲妹妹,为了阻止这乱伦的悲剧才吞刀自尽”
的终极离谱版本。
*
神女殿内,暖香浮动。
兰因穿着一身宽松的素色寝衣,毫无形象地瘫在铺着雪狐皮的软榻上。
她的脖颈上缠着厚厚的一圈白纱布,其实白泽的治愈之力早就在昨晚将那点划伤修复得连个疤都不剩了,但为了把这出“娇弱病美人”
的戏码演全套,她硬是逼着花锦给她包成了一个木乃伊。
太好了,终于有理由在这里躺平了。
然而,听着花锦战战兢兢地转述着外头那些满天飞的奇葩流言,兰因手里的枸杞红枣茶都端不稳了。
“他们说我暗恋玉小刚?!我?暗恋那个长得像面馒头,放屁熏死一座城的玉小刚?!”
兰因气得坐直身子,紫眸里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这群人的脑干是集体离家出走了吗?”
花锦吓得赶紧递上帕子,小声劝慰:“神女息怒,市井之言,做不得数的,不过……外头传您和圣女殿下……那个……情比金坚的版本,倒是信的人最多,毕竟昨晚,圣女殿下确实是抱着您,一路哭着回来的。”
兰因重新瘫回软榻上,生无可恋地望着穹顶。
“累贼,我真是命好苦,我不过是看不过眼那个渣男pua小圣女,顺手帮她清个理门户,怎么就成百合虐恋了?这武魂城的人,想象力不去写话本真是屈才了。”
吐槽间,殿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比比东端着一碗熬得浓稠的药膳,眼眶红肿地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得极为素净,褪去了圣女的华服,倒像个寻常人家温婉的邻家少女,那眉宇间,却笼着化不开的忧愁与愧疚。
“云纾……”
比比东走到榻前,看着兰因脖子上那刺目的白纱,眼泪又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你今天感觉好些了吗?喉咙还疼不疼?”
兰因看着她这副兔子般可怜的模样,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她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最见不得漂亮妹妹哭。
“停停停,宝子,你可别哭了,我这不好好的吗?一点小伤,死不了,倒是你,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昨晚真嗝屁了呢。”
比比东被她这没正经的话逗得破涕为笑,但随即又黯下了神色,她将药膳放在案几上,低垂着头,“对不起,云纾,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为了帮我试探小刚,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更不会被外头那些人编排得……那么难听。”
提到玉小刚,比比东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昨晚玉小刚那句气急败坏的“我放弃”
,让她心冷了半截。
她曾以为玉小刚是可以托付终生的良人,可他却在生死抉择面前,暴露出如此怯懦自私的本性。
??我已力竭,我已沉默,我已投降,我已绝望,我已崩溃,我已无助,我已流泪,我已求佛,我已倒下,我已上吊,我已卧轨,我已归隐田园,我已贤者时刻,我已无力招架,我已求天求地求爹娘,我已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已装疯卖傻一问三不知,求各路神仙放我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