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皱眉,摇了摇头。
他看向第二个。
那女子满脸惊恐:“大哥,我有钱!我把我的金魂币都给你!救救我!”
千道流冷笑一声,那丫头视财如命,怎么可能主动把钱给他?
他一路看过去,听到的全是各种许诺、求饶、攀交情。
“我是你最可爱的小咩咩啊!”
“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
“我会给你养老送终的!”
千道流的眉头越锁越紧,心中的烦躁也愈浓重。
那个丫头,虽然贪财,怕死,嘴里没几句正经话,但她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懒。
那种懒,是泰山崩于前只要不砸到她就不会色变,是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要先问问能不能躺着死。
时间只剩下最后三十秒。
岩浆已经漫过了石柱的底座。
千道流不再去看那些哭天抢地的脸,他闭上眼,屏蔽了那些嘈杂的求救声,沉声问:
“若我救了你,你最想要什么?”
一号:“要你的庇护!”
二号:“要当封号斗罗!”
三号:“要嫁给你!”
千道流嘴角抽搐了一下。
……
九号:“要永远跟着你!”
一片嘈杂中,唯独最角落里的那个第十号兰因,画风清奇。
她虽然也被绑着,脚下的岩浆烤得她满头大汗,但她并不感到恐惧,也没有露出谄媚的表情,满脸都是疲惫和不耐烦。
听到千道流的问题,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有气无力地嘟囔道:
“我要什么?大哥你没事吧?这么热的天,还要玩这种你猜我猜的游戏。”
她动了动被绳子勒得红的手腕,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绝望和控诉:
“我又饿又困,脚还疼,你要是救了我,先把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和高温补贴费结一下,不多,五千金魂币,少一个子儿我就去你家门口吊死。”
那一瞬间,千道流只觉得耳畔的嘈杂都消失了。
这清奇的脑回路,这熟悉的讨债嘴脸,这理直气壮的无赖劲。
除了她,还能有谁?
千道流紧锁的眉头骤然舒展,冷冽的眸子里,竟泛起一丝笑意,“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