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渗透者屏住呼吸,浑身僵硬。
因为林一还犹如一尊残破的铁塔般堵在那里。
他的左臂已经彻底废了,肩胛骨被铁拳套砸碎后无法复位,整条胳膊无力地耷拉着,鲜血顺着袖口往下滴,在脚边积起了一摊触目惊心的血洼。
这具身躯上满是弹孔,黄铜弹头卡在皮下强韧的肌肉纤维里。
更骇人的是他的胸口,那里有一大片被焊枪喷出的烧焦痕迹,皮肉向外翻卷着,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组织。
可即便如此,林一依然拖着残破的躯体,堵在温室的气密门前,一步不退。
渗透者副队长此刻成了仅存的头目,他蹲在墙根,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铁壁,面罩底下的脸部肌肉在疯狂抽搐。
他身上的钢甲载过热保护已经跳了两次,再强行开启一次必然报废。
手下只剩两个人了,一个瘫坐在地上,另一个正抱着自己的膝盖止不住地抖。
头目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咬牙从战术背心的内袋里摸出两个灰绿色手雷。
里面装的是方舟实验室提纯的军用级神经抑制剂,起效时间只需零点三秒,高浓度环境下哪怕仅仅是皮肤接触,也能导致目标肌肉痉挛。
他将两颗手雷捏在左手里,右手顺势从腰间拔出了气割焊枪,狠狠按下开关。
幽蓝色的火焰在黑暗中暴烈地喷吐而出,半米长的火苗瞬间照亮了走廊的一角。
林一那双灰白色的死鱼眼,在火光中冷冷地盯着对方。
双方的距离不到八米,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宛如一头蛰伏的凶兽。
头目指尖用力,拧开手雷的保险盖,猛地拉脱拉环。
两枚手雷被狠狠掷了出去,金属外壳在铁板地板上弹跳着,一路滚到了林一脚底。
罐体从中裂开,乳白色的毒气喷涌而出,紧贴着地面快扩散,瞬间接触到了林一的小腿皮肤。
林一的右腿膝盖出现了短暂的颤抖,那是高浓度神经毒素穿透表皮进入血液后引的剧烈肌肉反射。
虽然萨莎配制的强化药剂剥夺了他大半的痛觉神经网,但这种军用化学毒素能直接干扰运动神经元。
不受控制地,林一的右脚在地面上拖蹭了一下。
捕捉到这个破绽的瞬间,头目双眼猛地瞪大。
他一把将气割焊枪推到最高档位,柴油泵转瞬间拉升,震耳欲聋的噪音连隔音棉都挡不住。
幽蓝色的火舌暴涨到一米多长,周围的温度急剧攀升,头目状若疯癫地大喊一声,合身冲了上去。
高达数千度的高温焊枪直直对准了林一左侧胸口的位置,那里刚才被铁拳套砸出了一道凹陷,碎骨早就刺破了皮肤。
火焰无情地扫过创口,黑色的背心在接触火舌的瞬间便化成了碎灰。
底下的皮肤迅焦化,刺鼻的烤肉气味混入走廊的空气中,烧焦的面积还在不断扩大,恐怖的火舌直接深入了肌肉层。
林一左胸的皮肉被硬生生烧穿了一个窟窿,底下的肋骨在高温炙烤中变得惨白。
在交错的骨头缝隙里,一颗正在强劲跳动的心脏隔着一层薄膜,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极乐城指挥中心内,白鸦的面容瞬间失去血色。
盯着仅存的那块监控屏幕,画面角度虽然歪斜,但幽蓝的火光将现场的惨状照得纤毫毕现。
看着林一被彻底烧穿的左胸和那颗暴露无遗的心脏,白鸦的双手掐进了轮椅扶手的皮垫子里。
站在一旁的萨莎更是失控,左手的机械义肢正在高频抽搐,手术刀“当啷”
一声从指缝间滑落,锋利的刀尖笔直扎进铁板。
“林一的心脏……”
萨莎的声音很轻,尾音却在止不住地颤。
监控画面里,头目眼底闪过一丝疯狂,把焊枪又往前死死推了一截。
火苗贪婪地舔舐着心脏的外膜,表面已经开始出现焦黑色的坏死痕迹。
他转过头,冲着后面那两个手下嘶吼:“越过这个障碍,去把那扇气密门的锁芯熔掉,把里面的目标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