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尘沉降。
三座暗堡的混凝土废墟彻底安静下来。
林栋转身沿着碎石公路原路返回。
战术靴碾过散落的弹壳和混凝土碎渣,他的脚步异常的稳定。
五公里的距离,他没有再用音移动,但步行度依然快过普通人的全力冲刺。
干涸河床出现在视野前方。
黑色全地形战车停在河床中央,四条防爆轮胎陷在龟裂的淤泥壳里,防弹玻璃上映出清晨的天光。
林栋拉开驾驶室车门坐进去。
他将钥匙插入锁芯拧动,引擎轰然启动,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仪表盘上的指针跳动,暖气出风口吹出热风,迅驱散车厢内的寒气。
副驾驶座上,萧凤禾蜷在放平的椅面上。
军用大衣毛领遮住她半张脸,只露出额头和紧闭的眼皮。
s级营养液的能量还在她体内运转,面色红润不少的,呼吸频率平稳。
林栋看了她一眼。
五万猎杀点花的值。
他挂上前进挡,松开手刹。
战车底盘在干涸河床上碾过去,前轮压碎一块翘起的淤泥板,车身颠了一下。
萧凤禾的脑袋跟着晃了晃,没有醒。
战车驶出河床,拐上通往山脉主峰的碎石公路。
盘山公路的入口就在三座暗堡废墟后方。
林栋单手打着方向盘,战车绕过坍塌的一号暗堡碎石堆,从侧面硬挤过一段被混凝土碎块堵塞的路面。
底盘磕在钢筋上出刮擦声,防撞梁直接推开两块半吨重的预制板。
盘山公路在车灯前方延伸开来。
路面铺着龟裂的沥青,裂缝里长满枯草。
每隔几十米,路面就出现一个弹坑,直径过半米。
弹坑边缘的沥青向外翻卷,坑底裸露着泥土,全是反坦克地雷的爆炸痕迹。
但这些弹坑全是空的。
里面没有地雷残骸,也没有未爆弹药,只有雨水冲刷后留下的泥渍和碎石。
地雷被提前引爆,或者被人工排除后丢弃了。
弹坑的数量多的离谱。
林栋粗略扫了一眼,光是前方可见的一百米路段上,就至少有二十几个。
如果地雷还在,这条路足以让装甲连全军覆没。
但现在这些坑洞只剩下无害的空壳。
战车防爆轮胎碾过弹坑边缘,底盘因为路面高低不平剧烈的颠簸,避震器出咯吱咯吱的压缩声。
公路两侧岩壁上,废弃铁丝网缠绕在生锈的铁桩上。
冷风穿过峡谷吹在破败的公路上,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
机油和腐败气味混在一起,顺着车窗缝隙钻进驾驶室。
林栋的嗅觉细胞在8o点感知的加持下极度灵敏,瞬间分辨出气味成分。
那是血液在低温中分解产生的铁锈味,以及蛋白质变性后散的酸腐味。
这是大量血液在短时间内暴露在空气中的特征气味。
路面上散落着空弹药箱,箱盖被粗暴撬开,里面空空如也。
金属弹链的残段挂在岩壁铁丝网上,黄铜弹壳散落在弹坑周围。
整条盘山公路死气沉沉,路面干裂,所有物资都被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