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术靴在布满腐叶的泥地上急滑行,这是一个非常标准的战术滑铲。
林栋贴地从灌木下方穿过的瞬间,头顶上方重机枪的子弹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扫过。
狂暴的子弹打断了大片树枝,簌簌落下的树叶直接盖在了林栋的肩上。
林栋在高滑行中平举榴弹射器,枪口精准的上抬十五度,大拇指重重地按下射按钮。
嗵。
一枚高爆榴弹拖着微弱的尾烟在空中划出致命的抛物线,直接狠狠砸入重机枪阵地的中心。
【一榴弹教你们做人。】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夜空,一团刺眼的橘红色火球在敌阵中腾空而起。
爆炸当场掀翻了重机枪,重达几十斤的枪体被冲击波像玩具一样抛向半空。
坚硬的枪管彻底扭曲变形,三名机枪手瞬间被炸得血肉模糊,残肢断臂和着泥土飞溅到十几米外。
敌方很有威胁的重火力点被强行拔除,原本严密的火力网立刻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枪声短暂地停歇了半秒,后方的丛林里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嘶吼声。
五十多名浑身涂满黄泥、肌肉虬结的变异土着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带头的正是那个高大的兽牙男人。
领的大腿上还绑着渗血的急救绷带,手里端着一把从敌人尸体上抢来的突击步枪。
之前被死死困在洼地中的土着们见状,出狂热的吼叫,顺着沿途的战斗痕迹疯狂的追杀了过来。
“杀!”
兽牙男人双眼血红,出一声粗犷的狂吼。
土着们举着长矛和夺来的枪支起反冲锋。
队伍没有任何战术阵型,全凭神血变异体质带来的恐怖度和野蛮力量。
一根沉重的合金长矛带着凄厉的风声掷出,矛尖势如破竹般捅穿了一名裁决者士兵的防弹衣,直接将他死死钉在树干上。
士兵双手痛苦地抓住矛杆,脑袋缓缓垂了下去。
兽牙男人冲在最前面,粗壮的手指死死扣住步枪扳机,任凭突击步枪的后坐力震动着手臂,枪口喷出的子弹在丛林里乱扫,直接打翻了两名试图重新架设机枪的士兵。
那两名士兵胸口连中数弹,防弹衣外层碎裂,身体重重向后倒去,尸体重重砸在灌木丛里。
在林栋的降维打击和土着的野蛮冲锋内外夹击之下,裁决者小队彻底陷入了混乱,剩下的士兵被这群土着彻底冲散了阵型,防线已经七零八落。
指挥官无力的靠在岩洞入口的冰冷石壁上,看着眼前全线溃败的防线,额头的冷汗一滴滴砸在下巴上。
指挥官咬牙拔出手枪,一枪击毙了一名冲到跟前的土着。
“放弃外围,所有人退进岩洞!”
指挥官对着麦克风嘶声喊道,下达了最后固守岩洞的死命令。
剩下的十几名裁决者士兵如蒙大赦,纷纷丢下外围阵地,连散落一地的武器都顾不上捡,连滚带爬地往空地后方的海蚀岩洞里撤退。
林栋冷眼看着这一切,根本没有去管那些外围的溃兵。
他把打空的榴弹射器随手扔在地上,出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
林栋拔出战术匕,习惯性地反握在右手。
他面无表情地踩着敌人的尸体,一步步逼近岩洞入口,战术靴踩在满地的滚烫弹壳上,沾满血泊的鞋底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
岩洞内部,那一台半人高的金属生器正在满负荷运转。
生器散出的诡异红光穿透黑暗,将林栋那张冷硬的脸庞照得忽明忽暗,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起伏,只有猎人在猎杀顶级猎物时才有的绝对专注。
岩洞的通道非常狭窄,只有两米宽。
十名撤进去的裁决者士兵此刻正死死趴在通道两侧,用沙袋和旁边的碎石堆砌成简易掩体。
十根黑洞洞的枪管死死对准了岩洞入口,完全没有任何死角。
林栋只要敢迈进通道半步,绝对会被瞬间交织的交叉火力撕成满地碎肉。
林栋停在洞口侧面的岩壁死角后,将身体紧紧贴着冰冷的岩石,连半根头都没有探出去。
他左手从容地伸向战术腰带,摸出了两枚刚刚从敌人尸体上缴获的高爆震撼弹。
【只要里面藏着的不是人造神,在这种狭小密闭空间里吃满震撼弹,就是神仙也得给我跪下。】
林栋大拇指捏住金属拉环,用力往外猛地一扯。
拉环清脆脱落,压板弹开,出细微而致命的“咔哒”
声。
林栋的手臂在黑暗中扬起,两枚震撼弹在岩壁上巧妙地折射了一下,直接滚向了通道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