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热的风卷着酵的酸臭,直往鼻孔钻。
巴旺坎的寨子不像个军营,更像个建在废墟上的屠宰场。
外围是连绵的铁皮棚屋,锈迹斑斑。
几十个瘦骨嶙峋的孩子趴在污泥里,手里攥着霉的木薯,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这辆从禁区开出来的吉普车。
越往里走,路面越硬,灯火越亮。
核心区是一座四层的吊脚竹楼,红木加固的梁柱透着一股格格不入的奢靡。
四周拉着高压电网,探照灯的光柱在黑夜里横冲直撞。
车停稳。
乃猜滚了下来,双腿打摆子。
他脸上的谄媚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纯粹的惊恐。
“爷……到了。”
林栋推门下车。
他换了一身干爽的黑色作战服,领口扣得严丝合缝。
尽管脸色依旧透着病态的苍白,但他整理袖口的动作不急不缓。
身后,林一踩在地面。
咚。
这声音沉得让人心脏紧。
林一背着两个巨大的行军包,手里提着六管加特林。
沉重的机枪在他手里,轻得像根塑料管子。
周围那些端着ak47的私兵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手指扣在扳机上,却不敢抬头。
这种非人的体型带来的压迫感,根本不需要开口。
“哈哈哈哈!乃猜!你这次可是给我带了个大惊喜!”
一声粗砺的大笑从竹楼二层传下来。
巴旺坎穿着件敞怀的花衬衫,脖子上那根手指粗的金链子在灯下晃动。
满嘴金牙折射着刺眼的光。
他趴在栏杆上,目光直接越过林栋,死死锁在林一身上。
那是赤裸裸的贪婪。
在他眼里,这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只是个过路的小白脸。
但那个壮汉,是真正的宝贝。
要是能把这头人形怪兽弄到手,这片金三角谁还敢跟他叫板?
“上来!都上来!”
巴旺坎挥着大手,眼神示意底下的卫兵。
路被堵死了。
“我准备了最好的酒,给远道而来的朋友接风!”
林栋抬头,异瞳里没有任何波动。
他感觉胃部在灼烧。
龙血翡翠修复了肺部的暗伤,但那种细胞急分裂带来的饥饿感,快要把他的内脏烧干了。
【系统提示:生命本源修复至8%,能量严重匮乏,建议立刻进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