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脏。”
林栋没回头,只是反手伸出了左手。
萧凤禾犹豫了一秒。
她盯着林栋脚下那片干净得反光的金属甲板,确信没有一点灰尘后,才试探性地跳了出来。
空气清冽,带着一股好闻的皂角味。
那是林栋衣服上的味道。
她眼睛亮了。
没有毒气,没有湿粘的腐殖质,这里干净得像个无菌手术室。
她小跑两步,从后面抱住林栋的腰,把脸埋进他宽阔的背肌里,贪婪地吸了一大口。
舒服。
喉咙里发出猫一样的呼噜声。
直到——
咚!
战车猛地一震,履带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死火了。
“草!传动轴被卡死了!”
老K的咆哮声从广播里炸响,“是变异绞杀藤!这鬼东西在往底盘里钻!”
前方十米。
泥土炸开。
几十根手腕粗的暗紫色藤蔓狂舞而出。
这根本不是植物。
表皮覆盖着湿滑的粘液,上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球状肉瘤,正在一张一合,喷吐着腥臭的深绿浆液。
啪!
一团浆液砸在斥力场上,激起一阵白烟。
萧凤禾原本慵懒的表情,瞬间结冰。
她死死盯着那些蠕动的、流脓的、布满眼球的东西。
恶心。
就像一个重度洁癖患者,在精致的法式鹅肝上,看到了一只正在爆浆的绿头苍蝇。
她浑身发抖,指甲都要掐进林栋的肉里。
“好丑……不想看……”
那种强烈的生理性排斥,让她想吐。
“觉得脏?”
林栋低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小东西。
手腕一翻。
一柄泛着冷冽寒光的长刀落入掌心。
【高频振动粒子刀】。
“既然脏,那就打扫一下。”
林栋把刀柄塞进她冰凉的手心,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做家务。
“去吧。”
“把垃圾清理干净。”
“记住,别弄脏裙子。”
萧凤禾握住刀。
抬头的瞬间。
那双异色瞳孔里的软萌水雾,蒸发殆尽。
剩下的,只有那种要把全世界细菌都杀光的神经质一般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