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喷出一张张包裹墨绿色粘液的大网。
粘液在空气中散发强烈酸蚀气味,那是连钢铁都能融化的剧毒。
“识别到‘原初’与‘催化剂’,压制。”
传导者声音毫无起伏。
看着那团恶心的绿色液体飞来,萧凤禾眼神变了。
那种对“脏东西”
的生理性厌恶,压过了恐惧。
“脏。”
她低语,一把将林栋推到身后。
红裙闪动。
她没退,反而迎着粘液网冲上去。
“别碰我……也别碰他。”
萧凤禾右手一抖,三把手术刀——刚才从萨莎工作台顺的——成品字形飞出。
叮!叮!叮!
寒光切断粘液网关键节点。
整张网半空散架,致命腐蚀液失去依托,噼里啪啦掉进河里,水面腐蚀得滋滋冒烟。
攻击还在继续。
更多粘液从四面八方喷射。
萧凤禾动了。
她在甲板上起舞。
脚尖轻点,身形飘忽如红色蝴蝶。
每一次移动都经过精密计算——绝不让那些绿色脏东西溅到小白鞋上,一滴都不行。
她在刀尖跳舞,在污秽暴雨中穿梭。
红裙翻飞,白鞋轻盈。
她手里的手术刀化作银色屏障,将所有试图靠近林栋的攻击切碎。
萨莎看着这一幕,记录仪都要捏碎了。
“这……这种战斗模式……”
萨莎喃喃自语,“数据库里没有!她的动作不是为了杀敌,是为了……不弄脏鞋?!”
“不可思议……这就是‘原初’的洁癖本能?”
河岸边,“传导者”
显然发现了异常。
电子眼红光闪烁。
“未记录战斗协议……威胁等级上调。”
他缓缓抬起银色手臂,掌心声波纹路突变。
“启动后门协议。”
不再是刺耳尖啸,而是一连串有节奏的、像钟表走字的机械声。
“咔哒、咔哒、咔哒……”
舞动的萧凤禾身形猛僵。
手术刀“当啷”
落地。
她死死抱住头,异色瞳瞬间失焦,变得空洞。
一段尘封的、冰冷的记忆碎片像钢针扎进脑海。
实验室。
手术台。
白大褂。
还有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脑海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