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栋看着下面这群狂热的信徒,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不需要神格,他只需要秩序。
只要掌握了水源,这帮人就是他手里最听话的狗。
“像猪抢食。”
萧凤禾皱着眉,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贴在林栋身后。
“确实像。”
林栋从兜里摸出一瓶还没开封的依云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她,“喝这个,那个不够甜。”
萧凤禾眼睛一亮,抱着水瓶,小口小口地抿着,像只得到了小鱼干的猫。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一阵极不协调、甚至带着几分诡异韵律的机械蜂鸣声,突然刺破了欢呼的人群声浪。
林栋脸色一沉。
萧凤禾反应更快,水瓶都没放下就绷紧了身子,脸色冷了下来。
逆着光。
一个小黑点正迅速放大。
那是一架造型极其古怪的飞行器。
黄铜齿轮咬合转动,轻木骨架支撑着半透明的蝉翼薄膜,在夕阳下折射出一种病态的精致感。
它就像一只巨大的、来自维多利亚时代的机械蜻蜓。
它无视了下方喧嚣的人群,径直悬停在旗舰的顶层甲板。
红外探头转动,“咔哒”
一声,像是一只窥视的独眼。
“别动。”
林栋拦住了准备把匕首甩出去的萧凤禾。
咔嚓。
飞行器腹部挂钩松开,一个银白色的金属圆筒掉了下来。
林栋伸手一抄,稳稳接住。
金属筒触感冰凉,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乌鸦徽章。
旋开盖子。
里面是一张散发着淡淡墨香的信纸,和一小瓶只有拇指大小的、密封在玻璃管里的液体。
那液体清澈得近乎虚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林栋展开信纸。
字迹飘逸,透着一股子文人的酸腐气,却又暗藏锋芒:
【尊敬的新邻居:
听说敏昆那个蠢货把家里弄得很脏?
湄公河的水虽然浑,但人心更浊。
这瓶取自极乐城地底两千米的“纯净源质”
,权当是给您洗洗手。
一点见面礼,不成敬意。
——极乐城,白鸦。】
林栋捏着那封信,笑了笑。
这是下马威。
在他刚刚用净水系统确立威信的时候,对方送来一瓶更高级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