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近了。
近到阿莱能看清那双异色瞳里倒映出的自己惊恐的脸。
她眼神冷得像冰,只当阿莱是挡路的垃圾。
阿莱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一把泛着寒光的军用匕首,正贴着她的脸颊划过。
噗。
一声轻响。
阿莱引以为傲的一缕长发,被整整齐齐地切断,黑色的发丝飘飘扬扬地落在地板上。
那把刀很快,快到阿莱甚至没感觉到拉扯感。
只要刀锋再偏一寸,掉下来的就不是头发,而是她的耳朵。
“滚。”
萧凤禾嘴唇微动,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哑。
她微微弯腰,凑到阿莱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离他远点。”
“那是我的。”
“下次再靠过来……我就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削下来。”
说完,萧凤禾站直身子。
她收刀入鞘,动作行云流水。
然后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从兜里掏出一块林栋给她的湿巾,认认真真地擦了擦刚才被发丝碰到的手指。
阿莱彻底崩了。
她不怕男人暴力,也不怕男人变态,但她怕这种纯粹的、不讲道理的杀戮机器。
她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直到撞到走廊的墙壁才停下来,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其他几个原本蠢蠢欲动的女人见状,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出。
林栋看着这一幕,没说话,只觉得好笑。
这丫头,护食的习惯倒是越来越好了。
“行了。”
林栋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几只烦人的苍蝇。
“都出去。”
“告诉外面的人,谁敢再靠近这层楼半步,我就把他挂在旗杆上晒人干。”
女人们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像是受惊的鹌鹑一样逃离了这条走廊。
“吼……”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一拎着一只还在滴血的断臂,从楼梯口挤了上来。
他身上全是血浆和碎肉,黑色的骨刺上还挂着半截不知道是谁的肠子,浑身血污,像刚从血水里爬出来。
这大块头一看到那堆白色的物资山,眼睛就直了。
他以为那是某种新型食物,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流口水。
“闭嘴,收起你的口水。”
林栋一巴掌拍在他满是骨刺的脑门上,指着那个脏乱差的寝宫,下达了新王的第一道正式命令。
“林一,给你个光荣的任务。”
林栋踢了一脚那箱高浓度消毒液。
“把这里,从里到外,给我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