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静了一瞬,只有江风吹过挂在桅杆上的人皮旗帜,发出“扑棱棱”
的闷响。
那枚沾着血迹的铜牌在红木桌面上打了个转,最后停在一杯昂贵的波尔多红酒旁。
铜牌上的骷髅头正对着敏昆将军,仿佛在对他发出无声的嘲笑。
“呵呵……哈哈哈哈!”
敏昆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好笑的笑话。
他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那张象牙拼凑的王座发出“嘎吱”
一声脆响。
他笑得浑身肥肉乱颤,脖子上那串大金链子跟着哗哗作响。
“有意思,真有意思。”
敏昆一边笑,一边伸手抓起桌上的一只烤乳猪腿,狠狠撕下一块肉,油脂顺着他的嘴角流进胡茬里。
他咀嚼着,眼神却像毒蛇一样阴冷地盯着林栋。
“年轻人,你知道这条湄公河底下的淤泥里,埋了多少像你这样‘借道’的人吗?”
他吐出一块骨头,正好砸在林栋脚边的地毯上。
“上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是南边那个自称‘救世军’的谈判代表。
他现在应该还在水底喂我的鳄鱼,至于他的皮……”
敏昆指了指头顶那面飘扬的人皮旗,“做工不太好,硝制的时候火候过了,有点脆。”
林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手指在膝盖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
这种沉默被敏昆解读为了恐惧。
他脸上的横肉舒展开来,露出一种猫戏老鼠的戏谑。
“不过,我这人惜才。
看你这一身气度,不像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荒野流民。”
敏昆用油腻的手指了指站在林栋身后的萧凤禾,目光赤裸裸地在那条红裙和那双白得刺眼的帆布鞋上刮过,喉结上下滚动。
“这世道,干净的女人比军火还贵。
尤其是这种……看着就想让人把她弄脏的极品。”
萧凤禾正在低头数着地毯上的流苏,听到这话,她抬起头。
那双异色瞳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看死猪肉的冷漠。
她的手,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大腿外侧的刀柄。
“别急。”
林栋的声音响起,按住了她即将暴起的手腕。
敏昆并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贴着他的头皮掠过,他以为林栋在示弱,眼中的贪婪愈发膨胀。
“这样吧,生意既然要谈,就得有诚意。”
敏昆拍了拍手。
刷拉——!
大厅四周原本低垂的几块厚重帆布帘猛地被拉开。
并没有阳光射入,露出的是十二个黑洞洞的射击孔。
十二挺苏制德什卡重机枪架在暗处,粗大的枪管散发着幽冷的金属光泽,黄澄澄的子弹链拖在地上,宛如盘踞的毒蛇。
枪手们赤裸着上身,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
这种口径的子弹,连装甲车都能撕碎,更别说是血肉之躯。
“男的剁碎了喂鱼。”
敏昆将军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上的油脂,语气像是在点菜,“那个大块头怪物留活口,我要把他扔进斗兽笼,看看能坚持几轮。
至于这小妞……”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镶钻的金牙:“给她洗干净,送到我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