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叽!
泥水飞溅。
那些软体动物直接被这股斥力压进了烂泥深处,紧接着被压爆,成了这片沼泽的肥料。
世界清静了。
在那层看不见的力场保护下,连空气都仿佛被过滤了一遍。
林栋就像是顶着一个透明的真空玻璃罩子,带着萧凤禾闲庭信步地走在这片绿色地狱里。
外面的虫群不死心,铺天盖地地围在力场边缘,撞得噼里啪啦响,
把这个透明球体糊满了一层恶心的浆液,但就是进不来分毫。
这种绝对的安全感,让萧凤禾慢慢抬起了头。
她看着那些被挡在三米开外的脏东西,又看了看林栋干净的侧脸,还有自己那双依旧雪白的鞋子。
她凑过去,在那冷白的脸颊上蹭了蹭,像只满足的猫。
“别乱蹭,全是汗。”
林栋偏了偏头,嘴上嫌弃,托着她大腿的手却稳如磐石。
就在这时。
前方的林一突然停住了。
这憨货手里正抓着半截被他撞断的树干当甘蔗嚼,
此刻却死死盯着头顶的一棵大榕树,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嘴里的木渣子掉了一地。
嗖!
一道黑影从树梢上一闪而过。
速度极快,快到连残影都看不清,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紧接着,一股腥臭的风扑面而来。
那东西很聪明,没管皮糙肉厚的林一,也没管被力场护着的林栋,而是直奔林栋背上的萧凤禾而去。
它把这里当成了突破口。
可惜,它挑错了。
这看起来最软的,其实是把最快的刀。
“找死。”
趴在林栋背上的萧凤禾,眼神瞬间变了。
那种呆萌的依赖感瞬间蒸发,只剩尸山血海里泡出来的暴戾与冰冷。
她甚至没从林栋背上下来。
右手一抬,手腕翻转。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利刃入肉的闷响。
半空中的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巨大的惯性带着它向后倒飞出去,
最后“笃”
的一声,被一把匕首死死钉在了树干上。
那是一只猴子。
或者说,曾经是猴子。
体型比成年人还大,浑身长满红色的癞疮,那张脸像是被人剥了皮又重新缝上去的,五官错位。
嘴里长着两排参差不齐的獠牙,还挂着黏糊糊的毒涎。
变异山魈。
此刻,那把匕首精准地插在它的咽喉处,切断了颈椎,还在微微颤动。
它四肢抽搐着,眼神迅速涣散,指甲在树皮上抓出一道道深痕。
“准头不错。”
林栋走到树前,并没有急着拔刀。
他开启【鹰眼视觉】,漆黑瞳孔里掠过数据流光。
这东西不是野生的。
它的脖子上,挂着一根早已锈蚀、嵌进肉里的粗铁链。
而在铁链的末端,挂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铜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