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从天花板偷袭的人面鼠,被萧凤禾反手一刀两断。
腥臭的黑血像高压水枪一样喷出来。
萧凤禾反应极快,腰肢后折,做了一个极限铁板桥,避开了大片污秽。
但,百密一疏。
一滴粘稠如沥青的黑血,不偏不倚,溅在了她飞扬的裙角上。
在那鲜艳的红底白点上,晕开了一朵刺眼的脏花。
萧凤禾动作僵住了。
刀刃停在半空,哪怕面前正有三只老鼠张开满是细牙的嘴咬过来,她也没动。
她低头,死死盯着那个黑点。
那一瞬间的委屈,比挨了一发子弹还难受。
那是林栋送的,她说好看的。
“脏了。”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有点抖。
眼底那点属于少女的清澈瞬间蒸发,只剩暴虐的猩红。
周围温度骤降,杀意沸腾。她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林栋皱眉。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一脚碾灭,火星子在军靴底下拉出一道红线。
“的确良这料子,吸水,沾了油特别难洗。”
林栋叹了口气,语气像个因为家务繁重而摆烂的男主人,
“而且现在没洗衣粉,这要是手搓,太费劲。”
他抬头,看着那无穷无尽的粉色肉潮。
那些长着婴儿脸的怪物还在笑,还在哭,还在不知死活地往前涌。
“既然洗不干净,那就都别活了。”
林栋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慵懒散漫的气场荡然无存。
那一双黑眸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周遭所有的光线。
“小禾,闭眼。”
萧凤禾没有任何犹豫。
哪怕面前正有五只巨鼠张着满嘴獠牙扑向她的咽喉,
腥臭的风已经喷到了脸上,
她也依然听话地闭眼,收刀,双手捂住耳朵。
林栋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修长。
然后,猛地翻掌,下压。
动作轻描淡写,就像是在盖上一个垃圾桶的盖子。
“跪下。”
两个字,轻得像风,重得像山。
嗡——!!!
空气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爆鸣,
整栋百货大楼的钢筋骨架都在这一刻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一种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以林栋为圆心,呈环状横扫整个二楼大厅。
五十倍重力,瞬发。
在这个领域内,原本几斤重的老鼠,体重瞬间飙升至几百斤。
这种重量不是压在背上,而是作用在每一个细胞、每一根血管、每一块骨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