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鸦号在距离独眼龙不到两米的地方稳稳停住。
卷起的尘土扑了独眼龙一脸,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独眼龙也不恼,反而更兴奋了。
他贪婪地伸手摸了一把引擎盖上厚实的装甲板,感受着那种金属的质感。
然后整个人趴在挡风玻璃上往里看。
这一看,魂儿都快飞了。
车里居然有个女人!
还是个穿着红裙子、扎着马尾辫、皮肤白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的极品!
在这满是黄脸婆和怪物的废土,这就是天仙。
“发财了……真他妈发财了。”
独眼龙喉结剧烈滚动,吞了口唾沫。
他用冰冷的枪管敲了敲车窗,发出“笃笃”
的脆响,留下一道油腻的印子。
“喂!里面那个小白脸!”
独眼龙隔着玻璃吼道,唾沫星子乱飞,眼神里全是淫邪。
“懂不懂这儿的规矩?这条路是老子开的,要想过也行。”
他那只浑浊的独眼在萧凤禾身上狠狠剜了几眼,恨不得视线能穿透那层衣服。
“车留下,这小娘们儿留下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你可以滚蛋了,老子今天心情好,不剥你的皮。”
周围的暴徒们发出一阵怪笑,手里拿着铁链、砍刀和钢管,慢慢围了上来。
有的人甚至已经开始解裤腰带。
车内。
萧凤禾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指节发白。
她转头看向林栋,歪了歪头,眼神里只有一个意思:动手?
林栋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降下车窗。
“呼——”
一股冷气混着淡淡的烟草味飘了出来,与外面那股焦臭、汗臭和血腥味形成了鲜明对比。
“兄弟。”
林栋从兜里摸出一盒“大前门”
,磕出一根,递到窗外。
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一点也不像是在废土讨生活的人,倒像是个弹钢琴的。
“借个火?”
独眼龙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小白脸这么上道,或者说……这么怂。
“嘿,算你识相。”
独眼龙把猎枪往咯吱窝一夹,伸手就要去接那根烟,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烟留下,人滚……嗯?”
就在他的脏指尖即将触碰到烟嘴的瞬间。
林栋的手指松开了。
那根白色的香烟,在重力的作用下,垂直掉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了。
啪嗒。
烟卷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溅起一小圈灰尘,就在独眼龙的脚边。
独眼龙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给脸不要脸……”
他刚要抬起枪口,扣动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