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凤禾发出一声类似小兽受伤的呜咽,双手捂着眼睛,整个人都在发抖。
太疼了,火辣辣的疼。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这就是那个昨晚瞬杀十二名军官的“红罗刹”
?怎么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但没人敢笑,也没人敢动。
一只大手伸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
“松手,别揉。”
林栋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股无可奈何,活像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他把文件扔给凯恩,走到萧凤禾面前蹲下。
“笨死你算了。”
嘴上骂着,手上的动作却轻得不像话。
他拿过那条干毛巾,用水壶里的清水浸湿,拧到半干。
“抬头。”
萧凤禾紧闭着眼,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把长睫毛都打湿了。
听到林栋的声音,她本能地仰起头,像个受了委屈找家长告状的孩子。
林栋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湿毛巾,一点点擦去她脸上那些黄色的泡沫。
动作细致,专注,就像是在擦拭一把刚刚出厂的精密枪械。
“张嘴。”
萧凤禾乖乖张嘴,露出被辣红的舌尖,还有满嘴细腻的白色泡沫。
“吐出来。”
“噗。”
一大团泡泡吐了出来。
“漱口。”
林栋把水壶递到她嘴边。
萧凤禾含了一口水,咕噜咕噜,吐掉。再含,再吐。
折腾了五六分钟,她终于缓过劲儿来。
睁开眼,那双异色瞳里还包着两包泪,眼圈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着又可怜又好笑。
“不是糖。”
她吸了吸鼻子,指着地上那块半残的肥皂,委屈巴巴,“坏东西。”
林栋捡起肥皂,在手里抛了抛。
“这是洗澡用的,不是吃的。”
他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下次不许乱吃东西,除了我给你的,谁给的都不行。记住了?”
萧凤禾捂着额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然后身子一歪,脑袋抵在林栋肩膀上蹭了蹭,把他黑色的战术背心蹭上了一层水渍。
周围一片死寂。
几千号人看着那个刚才还一掌压扁坦克的魔神,此刻正蹲在地上给一个小姑娘擦脸。
那种巨大的反差感,让他们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
凯恩站在旁边,嘴角抽搐了一下,把头扭向一边,假装在看风景。
老板这哪里是养了个打手,分明是养了个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