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四起。
短短三秒,那辆三米多高的钢铁巨兽,硬生生被压成了一块厚度不足半米的实心铁饼!
原本坚硬的水泥地,直接被压出了个深坑,蛛网般的裂缝咔咔往外蔓延。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风都停下了。
刚才那几个还想着搞事情的刺头,腿肚子当场转筋,“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这特么还是人吗?
这就是降维打击!
林栋从高台跳下来,军靴踩在那块还散发着热气的“铁饼”
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吼……”
角落里的林一被吵醒了,很不爽地晃着大脑袋走过来。
一眼看到那块被压缩到极致的废铁,这大块头眼睛亮了,口水哗啦啦地流。
强酸唾液滴在铁饼上,滋滋作响,冒起一阵青烟。
林栋拍了拍林一满是骨刺的大腿,示意这吃货安分点。
然后他抬起头,扫过人群。
“在我这,只有三条路。”
林栋竖起三根手指,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
“第一,干活,吃肉。”
“第二,偷懒,吃土。”
“第三,背叛……”
他指了指脚下这块不知道混杂了多少废油和碎骨的铁饼。
“喂狗。”
不需要画大饼,也不需要慷慨激昂的演讲。
在这个拳头就是真理的废土,这块铁饼,就是最硬的宪法。
“听懂了吗?”
林栋问。
“听懂了!!”
三千多人的嘶吼声震散了晨雾,整齐划一,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
大棒挥完了,接下来该给胡萝卜了。
“行了,别跪着了,该干嘛干嘛。”
林栋挥了挥手,示意白鸦干活。
白鸦这老狐狸反应最快,推着轮椅,指挥着凯恩和几个心腹,把一箱箱物资搬上了长条桌。
不是枪支弹药,也不是压缩饼干。
是一箱箱明黄色的纸盒子,上面印着这年头早就绝迹的“上海”
两个字,还有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硫磺皂。
这玩意儿在和平年代也就是两块钱一块的地摊货,但在长年不洗澡、虱子跳蚤满身爬的末世,这就是顶级的奢侈品,比黄金还硬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