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明灭。
“在想什么?”
他问。
萧凤禾没说话,伸出手指,指着远处那片看不见的尽头。
过了好久。
她转过头,看着林栋,眼神里没有了那种属于杀戮机器的空洞,多了一层淡淡的雾气。
“林栋。”
她喊他的名字,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
“家。”
一个字。
简单,却重若千钧。
她不懂什么战略,不懂什么港口。
她只知道,这里有饭吃,有厚衣服穿,有林栋在。
以前那些冷冰冰的实验室不是家,只有这个有着肉香味、有他在的地方才是。
林栋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
烟灰掉落。
心里某块最硬的地方,像是被重锤敲了一下,裂开,涌出一股酸涩的热流。
家?
上辈子他在尸山血海里爬了一辈子,到死都是个孤魂野鬼。
这一世,本来也只想当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活一天算一天。
可现在,这个手里拿着馒头、满身杀孽的小姑娘,跟他说这是家。
林栋扔掉烟头,伸出手,把那个裹在大衣里的小粽子揽进怀里。
“嗯。”
他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看着这片苍茫的废土,眼神从冷漠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是家。”
“谁敢来拆这个家,我就拆了他的骨头。”
气氛正好,月色温柔。
如果这时候没有那个煞风景的声音就更好了。
“老板!急报!!”
白鸦那破锣嗓子在城墙那头炸响。
轮椅轮子在水泥地上疯狂摩擦,火星子直冒。
这家伙也不怕翻车,硬是把轮椅开出了跑车的漂移感。
林栋松开萧凤禾,眉头拧成了一个“川”
字。
这老东西,真该把他舌头拔了。
“说。”
林栋转过身,脸色阴沉,那股子刚压下去的暴戾气息又冒了出来,
“要是没有天塌下来的大事,我就把你扔下去喂林一。”
白鸦浑身一激灵,差点从轮椅上滑跪下来。
他擦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手里举着一个黑色的信封,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老板……北边……极北那边来的信!”
“这信封是用‘黑曜石’纤维织的,防火防水,只有……只有那个组织的高层才用得起!”
林栋眼神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