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的头发……”
刚才在战斗中,因为距离远加上雨水遮挡,他没看清。
现在近在咫尺,冲击力简直爆表。
那个之前满头白发、行将就木、仿佛随时会断气的林栋不见了。
站在面前的,是一个黑发如墨、面色冷峻的年轻人。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生命力,旺盛得像个刚出炉的核反应堆,烫得人眼睛发疼。
这怎么可能?
生老病死是天道,是不可逆的铁律。
逆转生死……那是神权!
是只存在于旧时代神话里的奇迹!
白鸦作为一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和利益至上者,此刻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只觉得双腿一软,竟然忘了自己是个残废,下意识想站起来磕头,结果上半身失衡。
噗通!
他整个人从轮椅上栽了下来。
直接跪趴在烂泥里,眼镜都摔歪了。
但他没爬起来。
他就这么跪着,双手死死抓着满是泥浆的地面。
额头重重磕了下去,把脸埋进了泥水里。
“神迹……”
白鸦的声音颤抖,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恐惧与臣服。
“这是神迹!!吾主万岁!!”
这一嗓子,把周围正在搬东西的士兵和矿工都喊懵了。
他们转过头,借着探照灯的光。
看到了那个满头黑发、在暴雨中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男人。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
稀里哗啦。
广场上跪倒了一片。
那些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幸存者,本来就处在精神崩溃的边缘。
现在看到这一幕——那个杀光了魔鬼的男人,竟然真的返老还童了!
在他们眼里,林栋已经跟庙里的塑像没什么区别了。
林栋低头,看着脚下这只把脸埋进泥里的白鸦。
他没说话,也没让人起来。
只是从兜里摸出一盒烟,磕出一根,叼在嘴里。
啪。
打火机点燃。
深吸一口,烟雾在雨中散开。
“别给我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林栋吐出烟圈,语气平淡,透着不屑。
“起来干活。我不养只会磕头的废物。”
白鸦浑身一颤,如蒙大赦。
他手忙脚乱地爬回轮椅,顾不上擦脸上的泥。
把那个掉在地上的名册捡起来,用袖子拼命擦干净,双手举过头顶。
“是!老板!”
林栋接过名册,看都没看,直接扔给旁边的凯恩。
“照这个办。”
他抬手指了指广场中央那个之前用来处决犯人的高台。
“在那儿,给我立个台子。”
林栋的眼神扫过不远处正在那儿拿骨刺磨牙的林一,眼神玩味。
“以后所有处决的犯人,还有这山里打到的变异兽。”
“别埋了,也别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