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栋话音未落,后山方向突然炸出一声闷雷。
轰——!
不像开山炮,倒像是某种高压容器被撑爆了肚子。
地面跟着晃了三晃,广场上原本狂热的人群瞬间哑火。
几千双眼睛齐刷刷转向那股冲天而起的黑烟。
烟尘里夹杂着令人反胃的酸腐气,闻着像沤了半个月的下水沟。
林栋脸上的笑意敛去,露出被打扰的不爽。
那是他刚圈进地盘的后花园,哪个不长眼的选这时候出来触霉头?
“吼……”
台阶下,林一挣扎着想爬起来。
刚才的震动撕裂了他腿上刚结痂的伤口,黑血渗出。
这大块头晃了两下,又重重跪了回去。
气得拿拳头砸地,把水泥地砸得龟裂。
萧凤禾反应最快。
她像只炸毛的猫,瞬间弹起,反手握住匕首。
身子弓成满弦,死死挡在林栋身前。
脑后那束刚扎好的高马尾在风中剧烈甩动,透着凛冽杀气。
烟尘散去,那个“东西”
走了出来。
很难说那是个人。
身上挂着套七十年代的旧军装,风化成了灰褐色。
只能依稀辨认出领口那个褪色的五角星。
衣服下面,无数拳头大小的肉瘤像葡萄串一样挤破布料。
随着呼吸一鼓一缩,往外渗着黄绿色的脓水。
他手里提着把锯短了枪管的老式半自动步枪。
枪身缠满了血管似的导管,枪托上镶嵌着一块还在跳动的绿色结晶,诡异得很。
“草……”
凯恩端枪的手一紧,差点走火。
“那是张彪他爹!这老东西不是五年前就死手术台上了吗?”
白鸦推了推眼镜,脸色惨白:
“没死透。他是‘零号废品’,被扔在尸坑里养蛊,没想到真让他养成了这副鬼样子。”
那怪物在洞口停住。
五官已经被肉瘤挤没了,只剩一只浑浊的独眼。
死死盯着广场上的红旗。
在他混沌的脑子里,那是他曾经守护的图腾,现在却插上了别人的姓氏。
“杀……杀……”
喉咙里挤出两声破风箱似的嘶吼。
他抬起枪,动作僵硬却极其精准。
枪口没指那群全副武装的士兵,而是直接锁定了高台上那个看起来最无害的小姑娘。
本能告诉他,那是天敌。
砰!
一声闷响,这动静不像火药击发,倒像高压气泵炸开。
一颗裹着浓烈绿烟的子弹旋转而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弹头周围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萧凤禾没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