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躲在指挥车里,看着前面的惨状,冷汗瞬间把内裤都湿透了。
“退!让坦克上!碾死那个大块头!”
他抓着对讲机狂吼,声音都在劈叉。
滋滋——
回应他的只有电流声,和死一般的寂静。
“老三?老三你回话!人呢?死哪去了?!”
独眼猛地扭头看向旁边的副驾。
这一看,吓得他魂飞天外,差点当场尿出来。
参谋还坐在那儿,手里拿着地图,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还在研究哪条路好走。
只是脖子上多了一条红线。
极细,极整齐,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随着吉普车的一个颠簸。
咕噜。
参谋的脑袋滑了下来,掉在了独眼的腿上。断颈处的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溅了独眼一脸温热的猩红。
“啊啊啊!!”
独眼吓得手脚并用往车外爬,“有鬼!有鬼啊!!”
不仅是他。
整个联军的指挥系统正在经历一场精准的、手术刀式的切除。
南边的“将军”
刚探出头想骂娘,眉心就多了一个通透的血洞;
西边的“屠夫”
正躲在装甲车里,结果车顶盖被硬生生掀开,一只纤细白嫩的小手伸进来,干脆利落地拧断了他的脖子。
没有枪声。
只有风声,和人头落地的声音。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两千人的联军,在丢下几百具尸体后,心态崩得稀碎。
“跑啊!这根本不是人!”
“妈妈!我要回家!!”
剩下的士兵扔掉枪,恨不得多生两条腿,哭爹喊娘地往丛林里钻。
这哪是去抢劫富婆,这是去阎王殿送外卖啊!
广播塔上。
林栋看着那一辆辆掉头鼠窜的吉普车,没有下令追击。
穷寇莫追,而且林一那家伙好像吃撑了,正蹲在路中间打饱嗝,手里还抓着半个坦克舱盖当飞盘玩。
“结束了。”
林栋拍了拍手上的糖粉,撑着膝盖站起身。
眼前猛地一黑,那股熟悉的眩晕感又翻涌上来。
他晃了晃,死死攥住生锈的护栏,指节发白,才没让自己摔下去。
但这波猎杀,系统入账两万点。
离买命还远,但那种生命力反哺的暖流,让那颗快要枯竭的心脏重新有力地跳动起来。
哒哒哒。
轻盈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像猫。
林栋转身。
萧凤禾正站在护栏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