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惨叫声歇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于咀嚼脆骨的闷响。
那是林一在“打扫战场”
,自助餐时间。
指挥室里静得离谱。
林栋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眼皮子直打架。
那是透支生命后的强制关机信号,但他没睡。
左手搭在扶手上,苍白的指间转着那把没油的打火机。
咔哒。
咔哒。
只有火石摩擦的空响,点不着火,就像他这具快烧干的身体。
膝盖上沉甸甸的,那是他的专属挂件。
萧凤禾没坐椅子,把林栋的大腿当成了真皮王座。
她光着脚踩在林栋的战术靴上,脚趾头不安分地蜷缩、舒展。
像只吃饱后正在踩奶的猫。
她对窗外的血雨腥风没兴趣,对满屋子的俗气金条也没兴趣。
只专心玩着林栋的头发。
那一头毫无杂质的银白,在她纤细的指尖绕来绕去。
萧凤禾挑起一缕,对着夕阳照了照。
白得刺眼,像极了她那些破碎记忆里的雪。
“疼。”
林栋突然开口,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这小东西下手没轻没重,扯到头皮了。
萧凤禾动作一僵,立马松手。
异色瞳孔里全是做坏事被抓包的慌张。
她凑过去,呼呼地吹了两口气。
然后低下头,伸出软嫩的舌尖,隔着发丝轻轻舔了一下。
湿漉漉的,带着动物性的讨好。
林栋身体一僵,随即无奈叹气。
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把那颗乱蹭的脑袋按住。
“别闹。”
林栋垂着眼,“我是人,不是你的磨牙棒。”
萧凤禾眨巴着眼睛,显然听不懂。
她只觉得这个味道好闻,这个人安全。
所以要留下自己的口水味,盖章戳印,防止走丢。
她双手环住林栋的脖子,下巴抵在他颈窝里。
用力蹭了蹭,像是在宣布主权。
“我的。”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讲道理的固执。
林栋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指腹划过她后颈细腻的皮肤。
这种真实的触感,让他那颗在太空中差点冻结的心脏,终于回暖了几分。
“嗯,你的。”
林栋偏头,视线越过她的肩膀。
看向那扇半掩的红木大门,眼神却冷了下来。
“以后别乱跑。”
“在这片地界上,除了我能欺负你,其他的神魔鬼怪,没人敢动你一根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