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只放着一张铺着黑色天鹅绒的奢华王座。
旁边还有一张看起来就极其柔软的贵妃榻。
“请上座,林先生。那是给您预留的VIP席位。”
林栋没有说话。
他抱着萧凤禾,沿着蜿蜒的金属栈道,一步步走向那个最高点。
无数道目光透过玻璃幕墙,聚焦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看某种珍稀实验样本的狂热和探究。
林栋对此视而不见。
他走到观景台上,先是走到那张贵妃榻旁。
并没有直接把人放下,而是先伸出手,在那昂贵的天鹅绒上按了按。
确认没有异物,也没有任何尖锐的凸起,甚至温度都适宜。
然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将萧凤禾放下。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放一颗随时会炸的核弹。
他解开自己身上的风衣,盖在她身上,
又把她的碎发理顺,遮住耳朵,
隔绝掉周围那些令人心烦的噪音。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腰。
转身。
目光越过虚空,投向下方那个被绑在十字架上的人影。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嘶哑、破碎,却带着神经质狂笑的声音,突然从下方传来。
周平抬起头。
没了眼镜的遮挡,他那张脸显得格外狰狞。
血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里,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栋哥……咳咳……你终于来了!”
周平一边笑,一边剧烈地咳嗽,
每咳一下,嘴里都会喷出带泡沫的血水。
“看看!快看看!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这就是你那个‘神级猎杀’的终点吗?”
他费力地扭过头,用下巴指了指周围那些高高在上的玻璃幕墙,
又看向站在林栋身边的信先生,眼中满是讥讽。
“他们把你当贵宾!给你座位!让你看我死!
然后呢?然后你就成了他们手里另一条更听话、更凶猛的狗!”
“你以为你赢了?”
周平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耳。
“你刚才那一炮,烧了一座山,杀了几万人,
甚至毁了我这三年的心血……
可结果呢?你还不是乖乖地走进了这个笼子!”
“林栋!你真可悲!”
周平死死盯着林栋身后那张贵妃榻上的身影,
眼中的嫉妒浓烈得快要化为实质。
“为了一个复制品……为了一个虚假的梦……
你放弃了和我一起‘飞升’的机会!
你放弃了成为新世界神明的资格!
你就是个被情感激素控制的低等生物!”
“闭嘴!”
旁边的博士吓得浑身发抖,拼命想缩成一团。
“周平!你在胡说什么!你想死别拉上我!”
“你也闭嘴!老废物!”
周平冲着博士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