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庞大的车身底部,装甲板猛地弹开数十个隐蔽的喷射口。
没有火光,没有爆炸。
一股淡蓝色的、近乎透明的雾气,在几台大功率涡轮风扇的推动下,瞬间席卷了整个峡谷底部。
这雾气重得惊人,紧贴着地面蔓延,速度快得像是有生命一般。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扑在最前面的“王大娘”
,那张开的血盆大口还未合拢,身体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瘫了下去。
紧接着是老马头,是那个知青大姐,是后面成百上千个正在异变的怪物。
原本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声,在接触到雾气的瞬间,戛然而止。
噗通。噗通。噗通。
像是多米诺骨牌倒塌的声音,沉闷,且密集。
不到三秒钟。
整个峡谷安静了。
那些看起来狰狞恐怖的生物兵器,此刻全都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他们身上那些变异的触手和骨刺停止了蠕动,脸上那种痛苦扭曲的神情也渐渐平复,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安详。
就像是累了一辈子的老农,终于在田埂上睡着了。
白鸦整个人贴在防弹玻璃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没……没死?”
他看着下面那些微微起伏的胸膛,声音都在发颤,那是穷人看到富豪撒币时的本能战栗。
在废土上混了这么多年,他见过杀人如麻的军阀,见过把人当干粮的疯子,也见过用炮火洗地的狂人。
但他从来没见过,有人在面对这种必杀之局时,会选择这种……温柔得近乎奢侈的方式。
这可是生化武器啊!还是非致命的那种!
能让几百个变异体瞬间失去战斗力却不伤性命的药剂,在黑市上哪怕只有一毫升,都能换俩大洋马!
而林栋,刚才就像是泼洗脚水一样,把它们洒满了整个峡谷。
“这就是……钞能力吗?”
白鸦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世界观碎了一地,“这哪是打仗,这是烧钱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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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莎则是一脸痛心疾首,恨不得冲出去拿瓶子接那些雾气:
“暴殄天物!这是神经阻断剂!这种纯度的阻断剂,只需要十毫克就能麻翻一头大象!老板!你刚才那一喷,至少喷掉了我半个实验室的预算!!”
林栋没有理会车里的吵闹。
他走回指挥舱,重新坐回那张宽大的真皮座椅上。
伸手,从旁边的小几上拿起那管护手霜,挤了一点在指尖,继续低头给萧凤禾涂抹另一只手。
动作专注,仿佛这才是天大的正事。
“凯恩。”
他的声音很淡,不带一丝烟火气。
凯恩猛地一个激灵,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啪地立正:“在!”
“找个地方,把他们装起来。”
林栋轻轻揉搓着萧凤禾的手指,头也不抬地说道:
“这是周平送的礼,虽然包装烂了点,但里面的芯子还有用。审清楚他们身上的控制芯片逻辑,我要知道周平是怎么把死人变成这副鬼样子的。”
说到这里,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抬起眼皮,目光冷冷地扫过舷窗外那片倒了一地的“故人”
。
“在我没回来之前,一个都不许死。”
“也一个,都不许醒。”
这道命令,冷酷,理智,却又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