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长阶蜿蜒向上,像是一条被硬生生抽出来的巨兽脊髓,惨白得刺眼。
空气里像是灌了胶水,那股子福尔马林泡烂肉的甜腻味儿,直往天灵盖里钻。
两侧的肋骨墙壁里,幽蓝色的磷光明明灭灭,那是骨缝里滋生的发光真菌,照得所有人脸色发青,跟刚从坟里爬出来似的。
“这通风系统做得真烂。”
林栋抬脚,军靴碾碎了一节巨大的脊椎骨,鞋底蹭掉了一层滑腻腻的苔藓。
他在鼻子前扇了扇风,一脸嫌弃:“湿度太高,容易滋生霉菌,这‘神’平时都不请保洁的吗?”
身后的白鸦缩在轮椅里,听得直翻白眼,差点没背过气去。
大哥,这时候还有心思关心卫生问题?
这特么是通往地狱的单行道啊!
“老板,不对劲。”
白鸦声音发抖,手指死死扣着轮椅扶手,指甲盖都快掀翻了,
“太安静了,按照博士那个变态的尿性,这地方应该全是那种……东西。”
话音未落。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像潮水一样从上方的黑暗里涌下来。
那不是脚步声。
那是骨头撞击骨头,关节被强行扭曲的声音,听着就疼。
幽蓝色的磷光陡然大盛。
黑暗里,无数个扭曲的影子动了。
它们不是走下来的,是爬下来的,滚下来的,甚至是肢体反折着倒立冲下来的。
那是“人”
。
或者说,曾经是人。
每一个个体的身上,都粗暴地缝合着三四个人的肢体,就像是小孩随手乱拼的坏娃娃。
有的肩膀上顶着两颗脑袋,一颗哭,一颗笑;
有的胸口破开,伸出一只惨白的小手,手里还抓着一把生锈的手术刀;
有的干脆没有下半身,截断的脊椎直接插在一个巨大的藏獒尸体上,人狗合一。
密密麻麻的黑色缝合线像蜈蚣一样爬满全身,看着就让人密集恐惧症发作。
“神恩……赐予我……血肉……”
“痛……好痛……赞美神……”
这些怪物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声带似乎都被改造过,发出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锯扯。
数量成百上千。
像是一股灰白色的肉泥洪流,顺着狭窄的白骨长阶,带着令人窒息的恶臭和疯狂,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全体都有。”
林栋连烟都没掐,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语气像是在吩咐扫地。
“清场。”
“防御阵型”
林一的声音瞬间切换成冰冷的战术俄语,那是刻在他核心程序里的杀戮本能。
“开火”
“咔哒!”
十二名神裁者战士动作整齐划一,手中的改装重机枪瞬间抬起,枪口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
“突突突突突——!!!”
金属风暴在狭窄的通道里炸开。
最前排的那些缝合怪瞬间被打成了筛子,黑色的血肉炸裂,断肢横飞。
但这群东西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死。
哪怕脑袋被轰碎了半边,剩下的半张嘴还在念叨着“赞美”
;哪怕腿断了,依靠着胸口长出来的第三只手,依然抓着地面疯狂前爬。
那种悍不畏死的气势,足以让任何一支常规部队在三分钟内san值归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