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的沙发里,萧凤禾缩成一团。
她手里捧着个刚顺来的白馒头,像只仓鼠,一点点撕着吃。
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那双瞳孔深处偶尔炸裂的金色纹路,时刻提醒着所有人——这具娇小的躯壳里,锁着一头能灭世的凶兽。
“吃饱了吗?”
林栋伸手,指腹抹去她嘴角的碎屑。
“嗯。”
萧凤禾仰起头,眼神迷茫,像只寻求抚慰的小兽蹭了蹭他的掌心。
“林栋,去哪?那个方向……很吵。好多坏东西在叫,脑仁疼。”
“带你去进货。”
林栋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大步流星向外走。
“顺便,请你吃顿自助餐。”
……
半小时后。
一支充满了苏维埃重金属风格的车队,轰隆隆地碾碎了死寂。
三辆GAZ-66军用卡车早没了原样。
车头焊死着铲斗,车身两侧挂满削尖的螺纹钢。
活脱脱三只在陆地狂奔的钢铁刺猬。
车顶没有机枪塔。
那里趴着几十只食尸鬼。
惨白的外骨骼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腥臭的口水滴落在铁皮上,烫出一个个冒烟的黑点。
林栋坐在头车副驾,单手搭在窗外,夹着烟。
风把烟灰吹散。
越深入,周围的绿色越不正经。
原本郁郁葱葱的雨林,染上了一层病态的暗红。
树木扭曲。
树皮上暴起一根根青紫血管,甚至能听到里面液体流动的咕咚声。
空气粘稠得像馊了的肉汤。
“停车。”
林栋开口。
吱嘎——!
车队急刹。
惯性让车顶的食尸鬼一阵低吼,利爪在铁皮上抓出一串火星。
“有……有埋伏?!”
后座的白鸦被晃得七荤八素,紧张地去摸枪。
“不是埋伏,是素材。”
林栋推门下车。
军靴踩在烂肉一样的泥土上,发出噗嗤的湿响。
路边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长得极阴间。
树干中间隆起一个巨大的肉瘤,五官扭曲,像极了一张惨叫的人脸。
林栋拔出战术匕首,对着“人脸瘤”
随手一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