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红得不正经,像泼了一盆过期的狗血,把黑金城上空的浓烟染得惨不忍睹。
城里热闹得像在过年,枪炮声噼里啪啦没停过。但这动静不是为了庆祝,是赶着送葬。
那帮原本归顺的墙头草军阀,眼瞅着那场惊天动地的“核爆”
过后,心思立马活泛了。再
加上生物方舟那几个渗透小组在旁边扇阴风点鬼火,这帮人认定林栋已经成了灰,正忙着在尸体上蹦迪,瓜分遗产。
城门口,尸体堆得比沙袋还高。
大部分是平民,夹杂着十几个留守的神裁者战士。
脑袋被割下来挂在生锈的铁丝网上,眼眶空洞洞地瞪着天,像是在质问这操蛋的世道。
“这帮……杂碎。”
林一站在高坡上,电子眼里的红光疯狂跳闪,频率快得像是要当场炸机。
合金手指深深扣进身旁的岩石,“咔嚓”
抓出一把石粉,指节都在冒烟。
“主,那是老三……那是十三号……”
林一的声音带着刺耳的电流杂音,像是齿轮咬合错了位,听着让人牙酸,
“他们才刚学会怎么用筷子吃饭……就被这群畜生剁碎了。”
林栋站在风口,破旧的军大衣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看那些尸体,只是低头帮怀里的萧凤禾拉高衣领,挡住那股直冲天灵盖的血腥味。
“林一,做管家要有做管家的格局。”
林栋语气平得像是在聊晚饭吃什么,
“生气没用,你应该思考的是,怎么利用这堆垃圾,把咱们的地基填得更结实点。”
他转过身,瞥了一眼身后那二十个佝偻着身子、浑身惨白的怪物。
初级食尸鬼。
它们趴在地上,锋利的爪子焦躁地刨着土,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低吼。
那双燃烧着幽绿魂火的眼睛,贪婪地盯着山脚下的城市,口水滴答把地面腐蚀得滋滋作响。
“无量那个天尊……”
青松道长缩在最后面,看看这群阴兵,又看看远处的人间炼狱,牙齿上下打架:
“居士……不,林爷,魔主大人!这下面煞气冲天,咱们这时候下去,是不是稍微……有点冲撞太岁?”
林栋没搭理这神棍。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雪茄,指尖搓出一朵重力火花,“滋”
地一声点燃。
“林一。”
“在!”
“去告诉城里那些跳梁小丑。”
林栋吐出一口青白的烟雾,眼神冷得像刀锋刮骨,
“主人回来了,没拴绳的狗,该下锅了。”
“是!”
林一机械臂一挥,身后二十头食尸鬼如同离弦之箭,化作白色的残影,顺着陡峭的山坡俯冲而下。
……
黑金城,中心广场。
原本用来发布告示的高台,现在成了屠宰流水线。
一个满脸横肉、穿着原本属于林栋的将军服的壮汉,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虎皮椅上。
这货叫拉巴孟,这一带出了名的墙头草,前天还跪在林栋脚边喊爷爷,今天就拿着林栋留下的枪,杀林栋的人。
“都给我听着!”
拉巴孟挥舞着手里的镀金手枪,唾沫星子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