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军大衣滑落,露出里面纯白的羊绒衫。
她没睁眼,秀气的眉头锁得死紧,抬手在鼻尖前扇了扇。
就像睡得正香的小猫,被人强行往嘴里塞了口烂咸鱼。
“……臭。”
这一声很轻,带着刚睡醒的软糯,甚至有点奶气。
但这一声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无形的金色波纹,以她为圆心,像核爆冲击波一样,横扫整片丛林。
不是声波,不是能量。
是位格。
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对单细胞生物的降维打击。
城墙下,正准备冲锋的几百头狂暴骨魔,僵住了。
红灯笼般的眼珠子里,疯狂像潮水一样退去。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是老鼠听见了猫叫。
那是臣子看见了龙袍。
“谁准你们……”
萧凤禾终于睁开了眼。
清澈的眸子不见了,变成了一轮缓缓转动的金色日轮。威严,冷漠,高不可攀。
她赤着脚踩在林栋的军靴上,探出半个身子,冷冷地俯视着底下那片红雾。
小脸上没表情,只有那种被打扰了美梦的不爽。
“站着的?”
这三个字,轻得像风。
重得像山。
扑通!
离城墙最近的一头巨型骨魔,那双能蹬碎岩石的后腿像被抽了筋,直挺挺跪了下去。
膝盖骨瞬间粉碎,黑血溅了一地。
这只是个开始。
扑通!扑通!扑通!
多米诺骨牌倒了。
不管你是刚进化的狂暴体,还是躲树后的残次品,这一刻动作整齐划一。
下跪。
磕头。
刚才还喊杀震天的战场,死寂得只剩风声。
几百头狰狞怪物,像一群犯了天条的奴才,趴在泥里瑟瑟发抖,连尾巴都夹紧了贴在地上。
不敢抬头。
不敢呼吸。
连那股嚣张的红雾,都被这股霸道的意志硬生生压回了地面,变成了一层贴地的红霜。
城墙上,林一猛地大口喘气。
那种逼疯人的嗜血欲望,在萧凤禾开口的瞬间烟消云散。基因锁重新闭合,躁动的细胞乖得像绵羊。
他看着那个穿白毛衣的背影,蓝瞳剧烈收缩。
那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