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的火焰,不再只是倒映,而是真正地燃烧了起来。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对杀戮和掌控的渴望,被他这句话彻底点燃。
那只原本被动握着指挥棒的手,猛地收紧,反手将林栋那几根即将抽离的手指,也一并攥在了掌心。
她像一个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又像一头幼兽,在向自己的领主宣示忠诚与渴望。
她从他身上汲取着力量,也汲取着那份让她战栗的、冰冷的疯狂。
……
与此同时。
前线临时指挥车内,呛人的烟草味和汗臭味混合在一起。
陈司令,一位在大小战役中爬了半辈子的老将,正用一块粗布擦拭着他那把跟随多年的手枪。
他的脸上沟壑纵横,眼神锐利如鹰,并没有像疯狗一样咆哮。
“通讯还是没有?”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
那个年轻的参谋官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脸色苍白地站了起来。
他鼓起勇气,再次进言。
“司令,情况不对劲。
我们的通讯不是设备故障,是被强行切断了。
这是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电子战手段。
在这种情况下,敌暗我明,我们连侦察兵的死活都不知道,如果贸然进行覆盖式炮击……”
他看了一眼地图上代表己方侦察小队最后失联的位置,声音有些发颤。
“很可能会误伤自己人,而且……也会彻底暴露我们的炮兵阵地!”
陈司令停下了擦枪的动作,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
“小赵,你读的书太多,打的仗太少。”
他将手枪重重拍在桌上,发出“砰”
的一声闷响。
“什么电子战?
故弄玄虚!
我打了二十年仗,从没见过什么巫术能挡住炮弹!”
他狰狞地吼道:“我就是要用炮弹!
用绝对的火力!
把林栋那个狗杂种从他的老鼠洞里给我活活炸出来!
他以为他是谁?
神仙吗?”
“传我命令!”
陈司令指着地图上的山头,像一头被激怒的狮王,“炮兵连,给我把坐标锁定在那片主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