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域的核心。
典型的集团式冲锋,人海战术。
林栋的指尖在沙盘上移动,每移动一步,他的脸色就沉一分。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沙盘上的棋子在他手中不断变换位置。
那不是在部署,而是在推演。
一场血腥的,单方面的屠杀。
第一天,先头部队依靠人数优势,顺利攻占预定的一号高地。
第二天,侧翼部队遭遇小股敌人袭扰,孟平判断失误,命令主力放弃防御阵型,全速追击,试图“中心开花”
。
第三天,深入腹地的部队,被敌人从两侧山体切断后路,补给线被完全掐断。
第四天,敌人主力从预设的包围圈中现身,重火力覆盖了被困在河谷地带的我方部队……
砰。
林栋将一枚代表着侦察大队的红色棋子,重重按在沙盘一处名为“断魂谷”
的狭窄隘口。
棋子下的沙土,被他指尖的力道压得塌陷下去。
推演结束。
我方三个主力营,超过一千五百人,在七天之内,全军覆没。
伤亡比,一比十。
惨败。
林栋站在沙盘前,一动不动。
一股压抑的怒火,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这不是战争。
这是用战士的血肉,去填一个蠢货的功劳簿。
萧凤禾原本坐在一旁,安静地用小刀削着木薯,准备当做明天的干粮。
她感受到了林栋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抬起头,看着林栋如山岩般沉默的背影,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担忧。
她站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林栋身边,学着他的样子,看向沙盘。
沙盘上,红蓝棋子交错,一片混乱。
但在那片混乱的中心,是那个被林栋重重按下的红色棋子,孤零零地陷在沙土里。
“他们会死吗?”
萧凤禾轻声问。
她不懂战术,但她能看懂那枚棋子所代表的绝望。
林栋没有回头。
“会。”
他伸出手,将那枚代表侦察大队的棋子拿起,然后又指向旁边一处丛林。
“如果在这里,提前埋设一支奇兵,等敌人切断他们后路的时候,从背后攻击敌人的指挥部,会怎么样?”
他的话,像是在问萧凤禾,又像是在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