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计划,纸面上看没有问题。
但制定计划的人,完全忽略了丛林的地形、气候,还有敌人的作战习惯。
他们把平原作战的经验,生搬硬套到了这里。”
林栋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三条进攻路线。
“第一,雨季马上要来,重炮和坦克根本无法在泥泞的丛林里机动,会成为累赘。
第二,我们的补给线拉得太长,超过一百五十公里,极易被小股敌人渗透、切断。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把政府军当成了废物,却不知道对方得到了最先进的苏式装备,和美系装备。
甚至有专业的特种战顾问。”
林栋每说一点,雷豹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问题,他一个大头兵都隐约感觉不对劲,但指挥部那些大人物,却视而不见。
“这一仗,我们会输得很惨。
三个师,至少一半人,要永远留在南边的丛林里。”
林栋的声音没有起伏,却让雷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孟平这种只会耍笔杆子的人,在真正的战场上,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战败的消息传来时,军区必然大乱。
到那个时候,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
林栋抬起头,看着雷豹。
“所以,孟平现在排挤的人,正是我们要争取的人。
你去找他们,告诉他们,忍耐是暂时的。
那些因为各种可笑理由被下放、被处分的骨干,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给我拉拢过来。”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递给雷豹。
“这里面有一些糖、罐头和药品,你分给他们,告诉他们,我林栋没忘掉他们。”
雷豹接过油纸包,入手很沉。
他看着林栋,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队长,在被停职审查的绝境中,非但没有消沉,反而像一个棋手,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那股运筹帷幄的沉稳,那种洞悉未来的自信,让雷豹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知道,林栋不是在放弃,而是在布局。
一个颠覆一切的局。
“队长,我明白了!”
雷豹重重地点头。
林栋又从怀里拿出几张图纸,交到雷豹手里。
“这是什么?”
雷豹展开一看,上面画着一个罐状物,内部结构他看不懂,但标注了多种化学粉末的配比和特殊的引燃方式。
“铝热剂手雷的图纸,”
林栋平静地解释,“一种高能燃烧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