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又一个士兵被点名。
所谓的“晚汇报”
,变成了一场批斗大会。
士兵们白天被林栋折磨身体,晚上被孟平拷问灵魂。
怨气,在营地里悄无声息地积累、发酵。
他们不敢恨孟平,因为他代表着“组织”
。
他们也不敢恨林栋,因为林栋能带他们打胜仗,能让他们吃上肉。
于是,所有的怨气,都积压在了心里,变成了一种麻木的煎熬。
这一切,林栋都看在眼里。
他从头到尾,没有参与过一次“早请示”
,也没有出席过一次“晚汇报”
。
孟平的所有活动,他既不阻止,也不干涉,就任由他折腾。
他每天只是待在自己的帐篷里,擦拭着那支85式狙击步枪,或者在地图上写写画画。
孟平就像一个在他营地里唱独角戏的小丑,而他,是唯一的观众。
这种被彻底架空的感觉,让孟平很不舒服,但他又抓不到林栋任何把柄。
你不参加政治学习?
可以,你是副营长,有军事指挥任务。
但只要你手下的兵,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这个副营长,迟早也得被架空。
孟平自认为找到了克制林栋的方法。
几天下来,恶果开始显现。
由于严重缺少休息时间,士兵们的训练状态直线下滑。
武装越野,有人跑到一半就虚脱了。
格斗训练,动作迟缓,反应变慢,好几个人因此受了不必要的伤。
雷豹终于坐不住了。
这天晚上,他一脚踹开林栋的帐篷帘子,满脸怒气地冲了进来。
“林营长!你到底管不管!”
他一屁股坐在林栋对面,抓起桌上的水壶就猛灌了几口。
“那个姓孟的,他就是个神经病!他要把我手下这帮兵崽子全都折腾废了!”
“你看今天,猴子那小子,就因为打瞌睡,被他罚站了两个钟头,回来训练直接就晕倒了!再这么下去,还打个屁的仗!敌人没来,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雷豹越说越气,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妈的,他就是故意在跟你对着干!想用这种法子,把你的训练计划给搅黄了!你一句话,我今晚就带人去把他绑了,扔后山喂狼!”
林栋正在用一块麂皮,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狙击镜的镜片。
他听完雷豹的抱怨,连头都没抬。
帐篷里只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
声。
雷豹说得口干舌燥,见林栋没反应,心里更急了。
“副营长,你倒是说句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