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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对镜做（第2页）

君承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低沉沉，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

锦瑟语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镜中。

镜面里，清晰地映出整个寝殿的景象。

两道正在翻找的身影。

他们来了。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暖意从心底涌起，几乎要溢出眼眶。

但他们看不见她。

他们在镜外，她在镜内。

镜像之术，镜内镜外，隔着无法逾越的界壁。

清沅气的摔东西，总之不是自己的，摔起来不心疼。

脸上焦急，眼底的血丝比方才更浓了。

“到底遗漏了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歇斯底里，像是困兽的嘶吼，“还能藏在哪里？还能藏在哪里！”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身旁的香几。

香炉滚落在地，炉灰洒了一地，檀香的余烬还在微微闪烁。

九方杌没有说话。

他只是沉默地站着，目光缓缓扫过殿内，迈步向镜台走来。

锦瑟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九方杌走到镜台前站定。

他与她，只隔着一层镜面。

锦瑟语能看清他的每一个细节。

九方杌的目光落在镜面上，落在她身上。

但看见的，只是镜中自己的倒影。

九方杌盯着镜子看了很久。

龙眼里有什么在流转，像是要穿透这层镜面，看清背后的真相。

锦瑟语屏住呼吸。

身后的手忽然收紧。

“想让他们看见？”

君承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笑意低沉危险，像是猛兽在戏弄爪下的猎物。

他掐着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迫使她的脸更贴近镜面。

“那就好好看。”

他的另一只手扣在她腰间，将她整个人牢牢固定在身前。

力道中是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锦瑟语咬紧牙关，没有说话。

九方杌终于收回目光，转身向清沅走去。

“有什么现？”

清沅急切地问。

九方杌摇了摇头。

清沅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一拳砸在身旁的书架上，那书架晃了晃，出嘎吱的声响。

“到底在哪里……”

他喃喃着，嗓音沙哑疲惫，“夫人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