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仙尊喘了口气,趁他愣神的间隙,身形急退,“还不如赶紧去找你的夫人!”
落下话,连忙跑了。
一听只抓情敌,清沅脚步顿住,
他猛地回头,望向香车。
车厢的珠帘静静垂落,出细碎的叮咚声。
一切看起来那样正常。
清沅的心骤然沉入谷底。
“完了,温席司没了,夫人也没了。”
锦瑟语咬紧牙关,抬眸扫过这片诡异的所在。
无尽的灰白色虚空中,脚下倒映她自己的影子,影子被拉得极长。
空间的边缘,隐约可见流动符文,一圈一圈,层层叠叠。
夺舍阵。
她认出这个阵法。
“倒是我小瞧你了。”
她冷笑看着前方。
颜夕站在不远处,脸上的柔美面具早已剥落得干干净净,剩下的只有扭曲的得意。
她后背寄生妖邪晃晃悠悠地飘浮着。
像伺机而动的毒蛇,在半空中缓慢游弋。
“你总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颜夕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在这封闭的空间中回荡。
“当然不会把我这样的人放在眼里!”
她快步上前,抬起脚,狠狠踩在锦瑟语肩上。
锦瑟语跪着,身体被阵法的力量压制得几乎无法动弹,肩上承受着颜夕的全部重量。
万钧重担压在身上,每一寸骨骼都在嘎吱作响,灵力被死死锁在丹田,一丝一毫都无法调动。
锦瑟语依旧跪得笔直。
脊梁不曾弯下分毫。
颜夕踩在她肩上,俯视着她,眼中是压抑了十世的快意。
“现在,是谁高高在上?”
锦瑟语抬起眼。
“这就是你想要的?”
颜夕被这目光刺痛,脚下的力道更重了几分。
她凭什么还能这样看自己?
她凭什么还能这样平静?
“你还敢——”
话没说完。
锦瑟语的手骤然抬起,五指扣住她踩在自己肩上的那只脚。
颜夕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听到一声清脆的骨裂。
“咔嚓。”
“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撕裂这片灰白色的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