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它吃饱了就成,管你那么多。
颜夕几乎要气疯了,却无暇与妖邪纠缠。
她死死抓住珠帘,指节泛白,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我……被下咒,无法说出那个名字。”
她大口喘息,眼底满是血丝,“但殿下明鉴,她是天朝的敌人,你们不死不休!您恨她入骨!”
君承乾终于有了些微的表情变化。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来,玄色衣袍如夜色流淌。
他缓步走到阁门边,垂眸看着这个狼狈不堪几近癫狂的女子。
他没有立刻说话。
沉默在夜色中拉长,压得人喘不过气。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淡漠,听不出喜怒:“天朝的敌人?”
颜夕拼命点头,像抓住救命稻草。
无尘仙尊托着下巴,认真思索:“天朝统御诸神这么多年,敢自称敌人的,好像还真没几个,能被称为不死不休’的……”
他忽然皱眉,“等等,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听着像——”
他没有说完。
颜夕眼睛骤然亮起,仿佛终于抓住了可以言说的缺口。
她急切地说道:“炼器大族,我是从那里出来的!”
这句话,她能够说出来。
咒术只禁绝锦氏相关,却不曾封堵瑟氏这个明面上的伪装。
无尘仙尊一怔,随即神情微妙起来。
瑟氏?
那不是他刚取了法器的炼器世家?
他下意识看了君承乾一眼。
君承乾的眸光,在听到瑟氏二字的瞬间,极细微地沉了沉。
“炼器大族,瑟氏。”
他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依旧平静,却莫名让人后背寒。
颜夕拼命点头,泪流满面:“对对对……”
君承乾看着她,眼底没有怜悯。
“所以,”
他缓缓道,“你费尽周折来告诉孤的,是瑟氏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