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承乾此次前来,只着常服,轻车简从,颇有几分私访的意味。
锦瑟语得了仆从禀报,心中生疑,不知晓其真正来意。
想到第三轮试炼那语焉不详的试炼,这位天朝太子的主动出现,或许本身就是值得探究的线索。
锦瑟语思忖片刻,索性将手头关于颜夕与妖物的琐事暂且压下,决定亲自去前边瞅一瞅。
她来到了瑟氏炼器堂最高的一处观阁。
此刻,主堂中,无尘仙尊验看周天星辰盘,匠师恭敬侍立一旁。
锦瑟语斜倚在观阁内侧贵妃榻上,姿态随性,手中把玩温润的暖玉,目光穿透水晶壁,落在大堂入口处。
不多时,一道灼目的红衣身影,随着无尘仙尊之后,踏入堂中。
正是君承乾。
他锦袍却比那日街头所见更显精致,暗金龙纹在炼器堂内常年不灭的灵火光芒映照下。
映衬得他眉目愈鲜明耀眼,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时自带三分睥睨,眼尾嫣红在暖光下更添风华。
他只是随意站在那里,令人无法忽视。
几乎在他踏入堂中的瞬间,心有所感。
他抬,径直看向高处难以察觉的观阁方向。
二人的目光,隔着晶莹剔透的水晶,不期而遇,遥遥对上。
男子掀起眼帘,如乍泄一线的刃芒,转瞬又被浓睫锁入幽潭,深不可测。
锦瑟语并未躲闪,甚至微微偏了偏头,迎着他的视线。
从君承乾的角度望去,高阁之上光线朦胧。
唯有一双眼睛,明亮灼人,潋滟生辉。
君承乾面色未变。
锦瑟语同样在打量他。
比起那日惊鸿一瞥的威仪赫赫,此刻常服的他,少了几分咄咄逼人的肃杀,多了几分灼灼风华,尊贵得不容亵渎。
这般颜色,这般气度,倒是与传闻中心思深沉的天朝太子颇有些不同。
这时,无尘仙尊已验看完法器,正与匠师讨论着炼制过程中的几处精妙关节。
君承乾负手立于一旁,看似在聆听,余光却始终未曾离开七层。
只见一位银蓝的男子,正从侧廊缓步走出,靠近锦瑟语。
“高处,幔帐后那位男子,是何人?”
仆从循着他的目光望去,恭敬答道:“回贵客,那是我家大小姐的二夫君。“
二夫君?
意思还有大夫君。
君承乾目光沉沉,漆黑的看不清神色。
观阁之内,锦瑟语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下方太子殿下细微的表情变化。
忽然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不容抗拒的力量向后揽去,落入散着淡淡海潮清冽气息的怀抱。
“你看他看得那么专心干什么?“
清沅不满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湿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明显的醋意。
他双臂用力,干脆利落地将锦瑟语拦腰抱起,让她侧坐在自己结实的手臂上,另一只手则牢牢扣住她的腰肢,将人锁在怀中。
锦瑟语猝不及防,低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以保持平衡。
失笑道:“我只是打量他几眼,毕竟身份特殊,看看这位天朝太子究竟想做什么。“
说着,为了安抚这只突然炸毛的鲛人,她的手顺势滑入他微微敞开的衣襟。
抚上那线条流畅,温热紧实的胸肌,指尖轻柔地画着圈。
“打量也不行!”
他胸膛微微起伏,语气又酸又霸道,“我是男人,那眼神一看就不是好的,藏着钩子!”
锦瑟语被他孩子气的醋劲逗乐。
“好好好,不看,不看。我们清沅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