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为颜夕辩解,化为六个点。
不待他组织好语言,锦瑟语已从温席司肩头抬起眼,目光落在弟弟脸上。
戏谑问他:“淮宇,你与她相交这些时日,可曾向她提及过我的名讳?”
锦瑟淮宇茫然地摇了摇头,肯定道:“没有,长姐。我一直谨记在外以‘瑟’为姓,遮掩本家。
与她……我也只说过家中有一位极为严厉的长姐,从未提过长姐你的全名,更不曾详说家中情况。”
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瑟氏是锦氏在神域的幌子,身份敏感,他再心动,也不会轻易泄露家族信息。
“那便是了。”
锦桐接话,一针见血。
“这就巧得离谱了。她不仅知道温师兄姓氏,还敢大言不惭说什么九次,对着第一次见面的长姐就敢喊得那么亲热……
二哥,你这心上人,知道的秘密可不少啊。恐怕图的,不止是你这个人吧?”
她的话,恰恰说出了锦瑟语心中所虑。
锦瑟语揉揉他脑袋瓜:“淮宇,如今你已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此女来历蹊跷,言辞虚妄,身上更似有不妥之物。”
她略去了妖物细节。
“她对锦氏,对我,乃至对温师兄,似乎抱有某种乎寻常的了解。这已非简单的儿女情长,背后定有其他图谋。
若处理不当,恐怕会牵连瑟氏,你需得分清轻重,莫要因一时之情,误了大事。”
锦瑟淮宇听着,脸色白了又白,最终颓然低下头。
“我知道的……是我识人不清,险些酿成大错。”
脸色实在算不上好。
他很伤心。
“我的爱情那么快就没了。”
天朝宫殿。
宫檐垂落日精月魄炼成的流苏帘,风过时击响八十一枚玉璜,清音引动青鸾交颈和鸣。
地面铺星斗碾碎的霰砂,仙人履迹所至波纹漾开,浮起半透明曼荼罗花纹。
穹顶无日月,唯烛九色灯盘绕梁栋,鳞片开合间泻下流动的极光,将玉砖染作霓虹海。
君承乾自那匹神骏的火焰麒麟背上跃下,锦袍的下摆在云气中划过耀目的弧度。
他并未在殿前停留,一步踏出那高耸的白玉阶,脚下云气自然凝聚。
化作丹霞铺就的悬空廊桥,延伸向远处一座浮在云海中的玲珑阁楼。
回但见原处宫殿倒映在弱水镜廊中,虚实交错间时间碎羽簌簌飘落,触地凝冰。
凡过仙者,垂问候:“太子殿下。”
君承乾目不斜视,吩咐道:“去查查瑟氏今日来了谁,尤其是生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