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不大,清晰地响起。
九方杌眉头蹙起,不明所以。
她说:“让我爱你。”
窗外的光影偏移,时间在无限拉长。
视线在模糊,眼前的一切散了开,开了合。
“让我爱你。”
她轻声重复。
主动拥上他。
九方杌身体僵直,保持姿势不变。
他不敢去直视她的眼睛,生怕又是谎言。
另一个为了带走珩熙而设下的温柔陷阱。
“怎么?”
他撇开视线,语气是自嘲的讽刺。
“温润如玉的正君,桀骜深情的侧君……两个还不够你周旋?现在,连我这旧人,你也想一并收归囊中,施舍一份?”
他将她的提议扭曲为贪婪的占有欲。
“锦瑟语,我不需要你那廉价的爱意,更不需要你出于愧疚的施舍!”
这对他而言,是羞辱。
想到此,心口的刺痛愈剧烈,掐她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想将所有愤怒灌注其中。
锦瑟语当做没听见话中的尖锐。
明明怀中的身体在抖。
很奇怪。
她想。
素来吃软不吃硬,此刻却莫名地牵动心绪。
她语气缓和下来,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耐心。
抬起未被禁锢的左手,轻轻覆上他掐着自己下巴的手腕。
指尖触碰他腕间温热的皮肤。
“我没有那样的心思。”
她看着他紧抿的唇,声音真诚。
“你是珩熙的亲爹,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我只是不希望我们之间,永远只是利用珩熙作为筹码。
这对珩熙不好,对你……对我,也都是折磨。”
她尝试剖白,显得笨拙。
“我想试试,能不能对我们都更好的方式。三个月,只是一个期限,一个……彼此重新认识的机会,你可以随时喊停。”
九方杌没想到她会这样解释。
他下意识地垂眸,对上她柔软的桃花眼。
许多更伤人的话堵在喉咙口,忽然就失去说出口的冲动。
眼神干净,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