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沅舒坦了,嘴角上弯。
他就说。
以他这样的绝世都纠缠锦瑟语好些年,好不容易占据一席之地,绞尽脑汁成功踏入锦氏门槛。
哪有睡一觉就能让锦瑟语这等女子念念不忘,倾心相待的道理。
那男子不过是运气好,偏偏孕育了龙崽。
说不嫉妒那是假的!
想到那活泼可爱的龙崽,清沅心里就泛酸。
他不仅要孩子,还要个女娃。
他美滋滋地想着,对接下来可能生的冲突,反而没那么担忧甚至隐隐期待。
局面越乱,他未必没有机会。
温席司想的则更深更远。
他面上依旧维持着温润淡笑,掌心不停抚摸女子柔荑,心中却思绪翻腾。
无论如何,他正君的名分已定,族谱已刻,铁板钉钉的事实。
九方杌再强,仅占珩熙生父的身份,想要颠覆这一点,也绝非易事。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九方杌,身为龙族至尊,灵觉何等敏锐。
他无需回头,便能清晰地“感知”
到身后不远处那三人的细微动作。
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根冰冷的针,细细密密地扎在他心上。
那点因桑梧的安抚和理智权衡而勉强压下的痛楚,再次翻涌上来。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激烈的暴怒,而是近乎麻木的钝痛,连血液都流动得缓慢而沉重。
他忽然泄了气,脚步顿住,抱着珩熙,僵立在云径中央,不再向前。
“我只想……同珩熙他娘,单独谈一谈。”
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沙哑。
前方的家主闻声,停下脚步,回头深深地看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挺直却难掩孤寂落寞的身影,以及他怀中正乖巧趴着的龙崽身上。
她眼中掠过难以言喻的情绪,同为高位者的些微理解,又对女儿这团乱麻的无奈。
她抬手,简洁明了地吩咐:“让大小姐过来。”
一旁的主君大人优雅地整理袖口,瞥了自家夫人一眼,又看向后方气氛微妙的一小簇人。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戏谑低语:“女儿这桃花开得也太盛,朵朵带刺,着实不见得全是好事。”
“大小姐,家主让您过去。”
侍从快步来到锦瑟语三人面前,躬身传达。
前方众人的目光,回头聚焦在她身上。
连带引路的族老都停下了动作。
空气安静得不像话,只有远处云海流动的细微声响和风吹过灵植的沙沙声。
锦瑟语感觉到无数目光的注视,她抬眸,目光穿过人群,无可避免地对上前方孤独站立的身影。
以及九方杌眼眶泛红,依旧执拗望着她这个方向。
那双黑眸里的情绪太复杂,有痛,有怨,还有近乎绝望的决然。
她心中无声地叹气,知道这一关必须自己面对。
她沉吟片刻,分别看向身侧的两人:“你们先回语棠轩等我。”
温席司眉头几不可查地微皱,目光忧虑看向前方男人,又看向她,最终还是压下心头的千言万语。
“好,万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