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坡上又传来一声大喊,紧接着是一支箭,嗖地钉在狍子身后不远处的树干上。
那头大狍子惊了,再不犹豫,纵身一跃——
“咚——”
它踩空了,陷阱上的枯枝根本撑不住它的重量,整个身子陷进去,前腿卡在木桩之间,发出凄厉的哀鸣。
坑底传来沉闷的撞击声,是它挣扎时撞在坑壁上。
后头的两头收不住脚,领头的那头掉下去得太突然,它们根本来不及反应,第二头跟着栽进去,砸在第一头身上,又是一阵哀鸣。
第三头在坑边打了个趔趄,前腿已经踩进陷阱边缘,硬生生刹住,后腿一蹬,居然从坑边拔了出来,转身就往回跑。
“别让它跑了!”
有人喊。
孟旭已经从坡上冲下来,手里的棍子抡圆了,一棍扫在它腿上。
那狍子一条前腿吃不住力,身子一歪,滚下坡去,正好滚进坑边,被赶上来的两个人按住了。
坑里叫成一团,三头狍子挤在不到一人深的坑里,挣扎着,撞着坑壁,木桩被撞得东倒西歪。
有血溅出来,是其中一头挣扎时被木桩划破了皮。
程缃叶趴在坑边往下看:“别急着捞,让它们折腾一会儿,折腾累了就老实了。去几个人,砍几根粗树枝来,做几个套索。”
有人砍来树枝,削成一人多长的杆子,一头绑上麻绳,做成活套,套住狍子的脖子。
几个人一起使劲,才把第一头从坑里拽上来,拽上来立刻按倒,用麻绳把四条腿绑在一起,让它动弹不得。
三头狍子都弄上来,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
一头大个儿的,估摸着能有七八十斤,两头半大的,也有四五十斤。
大狍子身上有伤,但不深,回去养养能好,半大的两头,一头腿折了,另一头只是擦破点皮。
孟旭蹲下来,掰开狍子的嘴看了看牙口:“这头大的,三岁左右,正是肥的时候;这两头小的,一岁多,肉还嫩。”
程缃叶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抬回去,大的一头充公,两头小的今晚分了,狩猎组一人一份,剩下的人,按人头分肉汤。”
有人欢呼起来。
程缃叶摆摆手:“别高兴太早,这才刚开始,孟叔,你带几个人往西边转转。”
孟旭点头,招呼几个人走了。
程缃叶看着被绑得结结实实的三头狍子,又看了看坑边乱七八糟的脚印和血迹,蹲下来,拿树枝把血迹盖了盖,又把周围的脚印踩乱。
“走吧,别在这儿待太久,血腥味招东西。”
日头渐渐升高,雾气散了。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一块块光斑,林子里慢慢热起来,露水干了,鸟叫也稀了。
狩猎队在山林里一路推进,程缃叶走得不急,但没停过。
她每走一段就停下来看地形、看痕迹,地上的脚印是新的还是旧的,草叶有没有被啃过,兽粪是干是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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