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难缠。”
程缃叶摇了摇头,“是他被逼到绝路了,困兽之斗,比清醒的时候更可怕,因为他没什么可输的了。”
她转过身,看着梁涛。
“这一局,王大彪不是在跟我们算,他是在跟我们赌,赌我们会不会只盯着北边,赌我们能不能看穿他这一手。”
程缃叶嘴角微微扬起,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
“孟叔,埋伏照旧,但你要多留个心眼,把一半的精锐藏得更深些,不要急着动手。”
孟旭一愣:“不着急动手,为啥?”
“我要等。”
程缃叶的目光落在地图上的东边,“我要等他那支偷袭的队伍先动,等他们摸到咱们后山,现寨子里有人等着他们的时候,我再在北边收网。”
“到时候,寨中会射响箭作为信号提醒,响箭一支为得手,你接受到信号后,再动手。”
“到时候,他王大彪两头落空,我看他还拿什么跟我们赌!”
孟旭一拍大腿:“好嘞!”
胡德铭又问:“那具体该怎么埋伏?”
程缃叶又转回地图前,手指在北边那条道上缓缓移动,目光专注。
“从咱们寨子往北,有一条岔路可以插过去。”
她手指点了点地图上一个位置,“就是这,老鸦岭。”
梁涛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仔细看了看:“老鸦岭……那边地势如何?”
“和之前那条老粮道不一样。”
程缃叶道。
胡德铭也凑过来,程缃叶的手指顺着北边那条道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一个拐弯处。
“老鸦岭在这一带,有一片缓坡山林,从山腰上过,一边是往上走的密林,一边是往下走的陡坡。陡坡下面是一条山涧,这个季节水不深,但乱石多。”
听到这,孟旭忽然开了口,打断了程缃叶的话。
“这地方我去过,水是不深,但底下全是石块,大的跟脑袋似的,人从坡上滚下去,浑身是伤,再摔进石头滩里,有十成命也得去了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