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
他道。
程缃叶微微捻动针柄,又问:“是酸中带胀,还是酸中带麻?”
“带胀。”
程缃叶点头,又取出一根银针,刺入曲池,这一针下去,葛方海眉头微皱,酸胀感更强了,整条小臂都像灌了醋一般。
然后是第三针,足三里。
这一针需要拉起裤管,葛方海略一迟疑,还是照做了,程缃叶在他膝盖下方三寸处按下,找准穴位,一针刺入。
“这一针会有些疼。”
她提前说道。
果然,针入寸许,葛方海小腿猛地一颤,一股酸麻胀痛的感觉直冲脚底,又从脚底窜回膝盖,来回走了好几趟。
“疼吗?”
程缃叶问。
“胀。”
葛方海咬牙,“胀得厉害。”
程缃叶没有说话,继续捻针。
她的手法很特别,不是简单地左右捻转,而是有节奏地提插、捻转、震颤,三种手法交替使用。
每捻几下,就停一停,问葛方海的感觉,然后再捻。
如此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她依次取下三根银针,收入袖中。
“帮主现在感觉如何?”
葛方海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她在问什么,他活动了一下右手,又活动了一下右腿,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轻了。”
他喃喃道,“头……好像没那么沉了。”
程缃叶点头,却不急着解释,而是道:“帮主的头疾,根源不在头,在颈,在背。”
葛方海目光一凝:“什么意思?”
“帮主年轻时,是不是练过硬功?比如铁头功、铁布衫一类?”
程缃叶问。
葛方海没有否认:“练过,十五岁开始撞树,撞了五年,后来练铁布衫,又练了三年。”
程缃叶点头,这个答案和她猜的一样。
练铁头功的人,长期用额头、头顶撞击硬物,颈椎承受巨大的冲击力,日积月累,颈椎必然受损。
而颈椎受损,会压迫血管和神经,导致脑部供血不足,这就是头痛的根源。
“帮主的头疾,不是脑子里长了东西,也不是中了邪,更不是什么练功走火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