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上、脖颈间全是淋漓的汗水,嘴唇干裂。
眼神也因脱力而有些涣散,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虚脱倒地。
“你这是在做什么?!”
萧贺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他一个箭步上前,不等陈汐反应,便伸手稳稳接过她手中的巨石,随手将其放在车厢角落。
由于石头举得太久,陈汐的双臂早已僵硬麻木。
此时骤然失去支撑,她的手臂依旧保持着托举的姿势,微微颤抖着,一时间竟无法放下。
萧贺见状,心中的怒火更盛,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心疼。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帮她活动着僵硬的臂膀,语气却依旧冰冷:
“我同意让你学武,是让你强身健体,学会自保,不是让你这么作践自己的!”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陈汐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待手臂的麻木感稍稍缓解,才小声反驳道:
“我……我才不是作践自己。习武本来就是一件很辛苦的事,要打好根基……”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一丝委屈,眼眶微微泛红。
她只是想快点变强而已,难道也错了吗?
“打好根基也不是这么个打法!”
萧贺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苍白的小脸,心中的火气消了些,语气却依旧严厉,
“凡事都要有个度!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要是伤了经脉,学不了武不说,你是想心疼死劳资?”
他说着,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只觉一片滚烫,显然是有些脱力了。
萧贺的眉头皱得更紧,心中暗骂自己,也暗怪玄七没有好好看着她。
玄七在一旁垂手而立。
夫人自己坚持,她也劝过了。
但她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辩解,只是默默承受着自家主子的低气压。
心中也有点庆幸,主子终于进来了。
再不进来,夫人真出什么事,她就是一百条命,也不够抵。
萧贺将陈汐打横抱起,让她靠在柔软的锦垫上,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今日不许再练了!好好休息,用膳!”
陈汐看着他紧绷的下颌和眼中掩饰不住的担忧,心中的委屈渐渐散去。
她知道,他是为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