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晏领命而去。瑶草立即给沿江各州县文,要求他们配合坚壁清野。有些州县犹豫,她就亲自写信,晓以利害。
“粮草藏起来,将来还能用;若落入金兵之手,他们吃饱了更有力气打我们。水井投毒,只是暂时的,战后可以清理。道路破坏,金兵难走,我们也难走,但比起城破家亡,这点困难算什么?”
在她的劝说下,大部分州县都执行了。但也有少数阳奉阴违,或者执行不力。
瑶草知道,这时候不能手软。她派何魁带一队人马,巡视各州县,凡不执行坚壁清野的,当场拿下,以军法处置。
短短几天,沿江百里变成了无人区。百姓被疏散到后方,粮食藏入山中,水井被投毒。
毒用的是巴豆、番泻叶等草药,不会致命,但会让人腹泻虚弱。
道路被挖断,桥梁被烧毁。
金兵果然被拖慢了脚步。他们每到一个村庄,都是空无一人,找不到粮食,喝不到干净的水,道路难行,还要时刻提防埋伏。
等他们好不容易到了安庆城下,已经比预定的时间晚了五天。
而这五天,对长江防线来说,至关重要。
韩世忠的大军赶到了,在采石矶、马当山等关键位置布防。安庆城也做好了准备,城墙加固,守军增至两万,粮草充足。
金兵主将完颜宗翰大怒,下令强攻安庆。
惨烈的攻防战开始了。
消息传到宁州城时,安庆已经守了三天。城墙破损,伤亡惨重,但还在坚守。
“城主,陆指挥来信。”
何魁递上密信。
瑶草展开,是陆清晏的亲笔信:“安庆危矣,最多再守两天。请求增援。”
增援……宁州卫总共只有两千人,已经全派出去了。各州县的守军自顾不暇,哪有兵力增援?
瑶草在书房里踱步,脑中飞思考。突然,她想到一个人——郑疤脸。
没错,就是那个黑鲨帮的余孽。去年被她击溃后,郑疤脸带着残部逃入鄱阳湖,当了水匪。虽然不成气候,但熟悉水道,有几十条船。
如果能说服郑疤脸帮忙,从水路骚扰金兵后方……
“何魁,准备船,我要去丹阳湖。”
“什么?”
何魁大惊,“城主,太危险了!郑疤脸恨您入骨,去了就是送死!”
“未必。”
瑶草道,“郑疤脸是匪,但也是汉人。金兵南下,他也没有活路。我可以和他谈条件。”
“可是……”
“没有可是。”
瑶草斩钉截铁,“安庆一失,江南危矣。宁州城也保不住。这是唯一的办法。”
何魁咬牙:“那属下陪您去。”
“你留下,守好宁州城。”
瑶草道,“我带二十名护卫就行。另外,准备些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