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官府。”
瑶草微笑,“我说行,就行。”
众人笑了,气氛轻松起来。
接下来,又有人问农具改良,问水利建设,问学堂教育,问医药防疫……瑶草一一解答,毫无保留。
直到午时,众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李文渊临走前道:“镇抚使大才,李某佩服。改日再来请教。”
送走众人,瑶草松了口气。看来京城也不全是敌人,还有不少明白人。
下午,宫里来人了。是个年轻太监,姓王,说是奉皇帝之命,送来赏赐。
“陛下口谕:瑶草治理有功,赐锦缎十匹,玉如意一对,白银千两。三日后巳时,乾清宫觐见。”
“臣领旨,谢恩。”
瑶草接过赏赐。
王太监低声道:“镇抚使,陛下很看重您。三日后觐见,好好准备。”
“谢公公提点。”
王太监走后,瑶草看着那些赏赐。锦缎华美,玉如意精致,白银沉重。但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皇帝的态度。
看来周文礼说得对。
接下来的三天,瑶草闭门不出,专心准备觐见。她整理了宁州城五年的展情况,写成奏章;准备了番薯、棉花、宁州锦等样品;还反复演练觐见礼仪——虽然她不在乎这些,但入乡随俗。
第三天清晨,瑶草早早起身。青禾给她穿上正式的朝服——深青色官袍,绣着云雁补子,这是四品文官的服饰。豆子给她梳了端庄的髻,插上御赐的玉簪。
辰时三刻,宫里的马车来了。瑶草带着奏章和样品,上车入宫。
皇宫巍峨,宫墙高耸,守卫森严。经过层层检查,终于来到乾清宫外。
“宁州镇抚使瑶草觐见——”
太监高声唱喏。
瑶草深吸一口气,稳步走进大殿。
大殿空旷,金碧辉煌。龙椅上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面容威严,眼神深邃。
两侧站着几位重臣,瑶草认出其中有贾侍郎,还有几位不认识的老者。
“臣宁州镇抚使瑶草,拜见陛下。”
瑶草跪下行礼。
“平身。”
皇帝的声音平和,“抬起头来。”
瑶草抬头,不卑不亢。
皇帝打量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听说过宁州城的女城主,但没想到这么年轻,气度却如此沉稳。
“瑶草,你治理宁州五年,有功于朝廷。奏报朕看了,做得不错。”
“谢陛下。”
“朕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皇帝道,“第一,宁州城实行女子做工读书,可有违礼制?”
来了。
瑶草平静道:“回陛下,礼制是人定的,当随世而变。宁州城五年前是死城,女子若不做工,只能饿死;若不读书,只能愚昧。臣以为,让女子自食其力,明理知义,于国于家都有利,不算违礼。”
皇帝不置可否:“第二,你收留罪官曹慎,可有此事?”
“有。”
瑶草坦然道,“但曹慎是冤枉的,抚州张知州已经重审此案,找到了构陷证据。平反奏章已经递上朝廷,相信不日就会有结果。臣收留他,是因为他有才学,能为宁州城出力。事实证明,他在学堂教书,孩子们进步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