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件件汇报,事无巨细。
瑶草听着,心中温暖。这两个丫头,从五年前跟着她,已经成了最亲的人。
“青禾,豆子。”
她开口,“我走之后,你们要好好的。青禾,你性子稳,多帮衬文先生;豆子,你好好学医,将来当个好大夫。”
“城主……”
两个丫头都哭了。
“别哭。”
瑶草温声道,“我只是进京,又不是不回来了。等我在京城站稳脚跟,接你们去玩。”
这话是安慰,但她自己都知道,前路凶险。
夜色渐深,两个丫头去睡了。瑶草独自坐在院子里,拿出文墨白天送来的密报。
密报是周文礼派人送来的,详细写了京城的情况:贾侍郎联络了一批官员,准备在她进京时难;但也有不少清流官员支持她,尤其是看过宁州城奏报的那些;皇帝态度暧昧,既想用她这个“能吏”
,又顾忌“女子为官”
的非议……
局势复杂,步步惊心。
瑶草把密报烧了,看着灰烬飘散。然后拿出纸笔,开始写进京后的应对策略。
写完后,她又仔细推敲。直到子时,才吹熄蜡烛,上床休息。
但她睡不着。脑中反复推演各种可能,设想各种应对。
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去。
卯时初,青禾轻轻敲门:“城主,该起身了。”
瑶草起身洗漱,换上那件新做的披风。深青色锦缎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她脸色更加白皙。
早饭很简单:粥,馒头,咸菜。但她吃得很慢,很仔细。
吃完,文墨、陆清晏等人已经等在门外。百姓们也自来了,把镇抚司前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城主,一路平安!”
“城主,早去早回!”
“城主,咱们等您回来!”
呼喊声此起彼伏。瑶草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五年前,她来到这里,面对的是废墟和死亡。五年后,她离开时,身后是一座生机勃勃的城,数千信任她的百姓。
“诸位父老,”
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瑶草进京,是为了宁州城的未来。请大家放心,我一定会回来。在我回来之前,请大家像往常一样,种田的种田,做工的做工,读书的读书。宁州城是大家的城,得靠大家一起守。”
百姓们齐声应道:“城主放心!我们一定守好宁州城!”
瑶草转身,走向马车。黄太监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但看到这场面,也不敢催促。
何魁带着二十名护卫,已经整装待。他们穿着统一的皮甲,腰佩横刀,背挎弓弩,精神抖擞。
“出。”
瑶草上车。
马车缓缓启动,驶出城门。瑶草掀开车帘,回头望去。
城墙上,陆清晏带着士兵列队行礼;城门口,百姓们跪了一地;更远处,宁州城的轮廓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马车渐行渐远,宁州城消失在视野中。
而瑶草,已经收回了目光,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