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处理完公务,瑶草难得清闲,去了城外的河边。春末夏初,河水丰沛,两岸草木葱茏。她找了块石头坐下,静静地看着流水。
“城主好雅兴。”
瑶草回头,是曹慎。他脸上的红疹已经退了,气色好了许多。
“曹司业怎么来了?”
“来找城主道谢。”
曹慎郑重行礼,“若不是城主,下官恐怕已经……”
“不必谢我。”
瑶草摆摆手,“你是宁州城的人,我自然要护着你。”
曹慎在她旁边坐下,看着河水:“城主,下官有时在想,宁州城能走到今天,真是奇迹。五年前,这里还是废墟;五年后,已经是江南有名的富庶之地。这一切,都是城主的功劳。”
“不是我的功劳,是所有人的功劳。”
瑶草淡淡道,“王老汉种田,鲁工匠造器,柳姨织布,吴先生教书,陆清晏练兵……还有全城的百姓,每个人都在出力。我只是把大家组织起来而已。”
曹慎感慨:“可就是这样,才最难。能把这么多人组织起来,各司其职,同心协力……这需要多大的智慧和魄力。”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河风拂面,带来水草的清香。
“城主,”
曹慎忽然问,“您建宁州城,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只是为了活下去,现在已经做到了。如果是为了功名利禄,您已经是正五品镇抚使。可您还在拼命……是为了什么?”
瑶草看着远方的山峦,缓缓道:“为了……证明一些东西。”
“证明什么?”
“证明乱世之中,人还能有尊严地活着。”
瑶草声音平静,但带着力量,“证明女子也能顶天立地,证明百姓也能掌握自己的命运,证明这世道,还有希望。”
曹慎肃然起敬。
“我见过太多的死亡,太多的绝望。”
瑶草继续道,“在末……在乱世中,人很容易变得麻木,变得自私,只为活下去。但我不想那样。我想建一座城,让这里的人不仅能活下去,还能活得好,活得有尊严。”
她站起身,望着宁州城的方向:“曹司业,你看那座城。它不只是砖石垒起来的,更是希望垒起来的。只要这座城还在,希望就在。”
曹慎也站起身,深深一揖:“下官明白了。从今往后,下官愿追随城主,守护这座城,守护这份希望。”
夕阳西下,两人并肩回城。街道两旁,家家户户开始点灯,炊烟袅袅,饭香四溢。